笑、拍照。

门前，那片原本应该布满各部衙门的区域，变成了一片空旷到令心慌的巨大广场。

几根巨大的红色石柱上，飘扬着她从未见过的赤色五星旗。

沧海桑田？

不！

这是改天换地！

是乾坤倾覆！

她是大明的皇后！

这里是大明的京师！

是紫禁城的门面！

是帝国的心脏！

可眼前的一切，都在无声地、残酷地宣告着：

大明……亡了！

她那身为皇后的骄傲，那份“母仪天下”

的尊荣，那支撑她在宫活死墓中煎熬两年的信念基石，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副光怪陆离的景象，冲击得支离碎，灰飞烟灭。

巨大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比在“铁盒子”

里更猛烈。

她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住。

不再是恐惧那些“妖物”

，而是存在本身被彻底否定的虚脱。

她猛地扭过，死死地抓住了朱启明的手臂。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颤抖。

那双曾经燃烧着愤怒和委屈的美眸，此刻被一种更彻底的绝望和难以置信所占据。

泪水无声地汹涌滑落，不再是委屈的泪，而是家国沦丧、信仰崩塌的血泪。

“这……就是……”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调，带着灵魂被碾碎的颤音。

“大明……亡了？”

她死死盯着朱启明，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否认的痕迹，找到这只是一场荒诞噩梦的证据。

朱启明没有说话，微微颔。

这个认知带来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所有关于“负心”

、“欺骗”

的个怨恨。

作为皇后的痛楚，远胜于作为张嫣的委屈。

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指更加用力，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

“陛下！

你假死脱身……就是因为早就看到了这个？！”

这句质问，不再是单纯的指责他“抛弃了她”

。

而是带着一种被时代洪流裹挟的无力感。

一种对“他是否早已预见这末”

的惊悚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