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生信奉的伦常与认知的堤坝。
难道……真是苍天垂怜?
他死死盯着朱启明的眼睛。
那眼神……
温和中带着一丝他熟悉的、属于朱由校少年时的清澈,却又沉淀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
邃与霸道?
这绝不是妖邪能模仿的!
当朱启明走上前,轻轻扶住他颤抖的手臂时,那触感是温热的、真实的。
老
枯槁的手感受到那份真实的温度,如同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
。
“孙师傅,是我,学生回来了。”
朱启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安抚
心的力量,眼神诚挚地看着他。
“哇——!
陛下!
我的陛下啊——!”
孙承宗心中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积压了数年的悲痛、国事糜烂的忧愤、骤然面对“死而复生”
的巨大冲击,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堤防!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帝师之仪,猛地张开双臂,死死抱住朱启明,像一个丢失了最珍贵宝物的孩子终于寻回,
出撕心裂肺、苍凉悲恸的嚎啕大哭!
哭声在寂静的暖阁里回
,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思念和一种重压之下终于找到依靠的宣泄。
朱启明任由老
紧紧抱着,感受着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和滚烫的泪水浸湿衣襟。
他轻轻拍抚着孙承宗佝偻的背脊,声音带着喑哑:“孙师傅,莫哭了,伤身子。
学生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许久,孙承宗那仿佛要将心肺都哭出来的悲声才渐渐转为压抑的抽泣,最终平息下来。
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朱启明身上喘息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涕泪纵横。
他颤抖地抬起手,用袖子胡
抹了一把脸,然后紧紧抓住朱启明的手腕,将他稍稍推开一点距离,浑浊的老眼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仿佛要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是真的。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朱启明的手,感受着那份真实的触感,嘴唇翕动着,却不出连贯的声音。
朱启明任由他打量,脸上带着温和而包容的笑意。
暖阁内一时只剩下老
粗重的喘息和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崇祯和曹化淳都屏息凝神,不敢打扰这劫后重逢的静默。
朱启明轻轻回握住孙承宗枯瘦的手,等他
绪稍定,才转向崇祯,声音恢复了沉稳:
“五弟。”
崇祯立刻挺直腰背,如同聆听圣训的学子:
“皇兄请讲!”
朱启明目光扫过孙承宗,语气郑重:“如今朝局糜烂,内忧外患,非老成谋国、威望卓着之臣不能挽狂澜于既倒。
孙师傅一生忠贞体国,
谙兵事政务,更是朕的帝师,乃国之柱石。”
他话锋一转,看向崇祯:“朕意,请孙师傅即刻
阁参赞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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