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
在这片被彻底摧毁的敌营面前。
在他身后这支“姗姗来迟”
的
锐铁骑映衬下。
袁崇焕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像被无形的
掌抽肿了。
什么“五年平辽”
。
什么“复辽方略”
。
在这实打实、血淋淋的战果面前,像个天大的笑话。
他袁崇焕,蓟辽督师。
此刻像个蹩脚的丑角,只配在
家打扫完战场后,来收拾残局!
或者说…见证别
的辉煌。
他喉咙
,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有沉重的喘息。
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马蹄声又起。
另一支队伍从侧翼奔来,
数不多,但度极快。
彪悍之气扑面而来。
当先两骑,正是曹文诏和曹变蛟叔侄。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火光中心那面熟悉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大旗。
还有旗下那个熟悉的身影,蒙着脸,身姿挺拔。
曹文诏猛地勒马,战马长嘶,
立而起。
他死死盯着那片战场,瞳孔地震,握着缰绳的手青筋
起。
曹变蛟更是倒吸一
冷气。
“我的亲娘咧…”
他喃喃自语,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叔侄俩上次在顺义,是全程“观礼”
。
亲眼看着这支蒙面军怎么神出鬼没。
怎么把皇太极的中军大营搅得天翻地覆。
震撼。
但那是过程带来的震撼。
而这次,他们看到的是结果,纯粹的、赤
的结果。
昌平大营,比顺义大营规模更大,防御更强。
是皇太极这次
寇的根本之地。
现在呢?没了,稀
烂。
比上次顺义…惨烈十倍不止!
满地都是镶黄旗、正白旗的
锐尸体。
那些号称“
牙喇”
的白甲兵。
像
麻袋一样被撕碎,死状极惨。
空气里那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冲得
脑仁疼。
曹文诏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看向那个蒙面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敬畏?恐惧?佩服?狂热?
上一次是“观礼”
。
这一次是见证“神迹”
的结果。
曹变蛟捅了捅他叔。
声音都在颤。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叔…看到了吧?”
“我就说…我就说!”
“太他娘的…太他娘的…”
他找不到词了。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叔!
咱跟定他了!”
眼神亮得吓
,像饿狼看见了
。
曹文诏没说话,只是重重点了下
,握紧了腰刀,好像下了天大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