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县令指着那流水线般的打饭队伍，一边憋笑，一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现了绝世荒诞的兴奋：

“府…府尊…张先生…你们看…看他们吃饭…像不像…像不像县衙大牢里…给囚犯放饭？”

他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一勺！

不许多！

汤…汤还不给续碗！

哈哈哈…这朱将军…管兵比管牲还…还细！

活久见！

真是活久见！”

金知府嘴角抽搐了一下。

张一凤则觉得胸更闷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穿过一片相对“文静”

的区域。

朱启明“不经意”

地推开一扇门。

“哦，这里是我们整理些文书消息的地方，简陋，简陋。”

屋内景象，让刚踏进一只脚的金知府，瞬间石化。

墙上，一张巨大的地图。

南雄府。

山川河流，城镇关隘，纤毫毕现。

保昌县衙的位置，被一颗醒目的红钉标着。

他金兰的府衙…也是红钉！

地图上，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旗。

红的，蓝的，黄的。

还用炭笔写着细小的标注。

“商队通行”

、“流民动向”

、“疑似匪踪”

…

几个书吏，伏在案前。

飞快地分拣着源源不断送来的小纸条。

按地域，按类型，归拢，誊抄，汇总。

高效，冰冷，无声。

金知府感觉一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缩回脚，仿佛那门内不是房间，是噬的黑。

额角，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背脊，一片冰凉。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两颗刺眼的红钉，再看看那些埋处理报的书吏…

锦衣卫！

不！

比锦衣卫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