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捕毕竟是二十多年的老捕快了，经验还是丰富的，他仔细看了一遍现场，吩咐手下将锦衣卫悉数救治，便皱起了眉。

自己手下的两名捕快死了，但福顺却不见了，同样锦衣卫倒下了八九个，而那位左千户也踪迹全无。

再结合锦衣卫的述，他们遇上了武功高明之，不仅帮着江洋大盗杀出了重围，还将左千户、福顺统统带走了。

毕竟对于普通锦衣卫来说，并不清楚内，只以为是左千户带着他们来执行上的任务，结果功败垂成。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去了哪里？”

马捕继续追问道，现场之大都因为伤重，心神涣散而未曾关注对手的谈，只有一名锦衣卫，也就被姬冰雁出现时点倒在地的三之一伤势较轻，隐约听到了“拥翠山庄”四个字。

“拥翠山庄？”马捕是个极为谨慎的，知道拥翠山庄、李观鱼在姑苏城的地位，但也清楚现在正处在旋涡之中，若是轻易接近，恐怕就连自己也会被吞噬进去。

“既然已经知道了去向，马捕应该立即前往拥翠山庄！”锦衣卫中的一名小旗虽然语气很客气，但催促的意图极为明显，毕竟自己的上司在对方手中。

不过，眼下的局势又与之前不同，锦衣卫大败亏输、左千户被所擒，因此气势也就没那么盛，马捕也没有那么惧怕。

“左千户被擒自然是大事，我们府衙也死了两名捕快，被抓走了一个，我肯定是要追查到底的。”

马捕打起官腔来，远远比他手底里的功夫强，“但是对方究竟是不是往拥翠山庄而去，我还要进一步查探。”

“另外，拥翠山庄的李观鱼并非平民百姓，身上也有爵位，再加上威望、武艺都是江南顶尖的物，即便是上门询问、找，也得讲究章法。”

说罢，他立即吩咐两个机灵的捕快，沿着马车的痕迹追踪，另外又安排了一辆大车，将这些受伤之，外加燕小乙等殉职的两名捕快，一并抬上了车，往府衙的方向而去。

马捕算计的很清楚，无论是锦衣卫还是拥翠山庄，他这个窄肩膀都是扛不住起来的，只有将此事禀报严知府，让他老家定夺才行。

这些子的严知府也有些无所适从，之前被他奉若神明的叶先生忽然失踪了，原先答应的金陵府知府的位置遥遥无期，而以往定期供应的灵丹妙药——回春丹也已经断供好久了，让他雄风骤减了不少。

现在看来，叶天问与拥翠山庄之间的博弈还不知道鹿死谁手，习惯于站在胜利者一边的严知府只能暂且作壁上观。

而接到马捕禀报的时候，他的心腹杨瑾正在跟他商议大牢之中的安排，两都被锦衣卫铩羽而归的消息震惊了。

“不过是一个区区的江洋大盗，锦衣卫、府衙出动了这么多，竟然是如此的结果？不仅死伤惨重，还让她溜之大吉？”

严知府甚是恼火，也有些不解，“莫非锦衣卫，还有那个左千户没有什么本领，只是大言炎炎，虚张声势？”

“府台大，依卑职看，并非如此。”马捕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一说了出来，并且重点提到，“若是这个江洋大盗与拥翠山庄有关，那么出现高手助其脱困便也能说得通了。”

“怎么又扯到了拥翠山庄身上？你能确定吗？”

严知府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李观鱼的声望之高在姑苏城无出其右，自己往也与他来往甚密，难道他还能窝藏江洋大盗不成？

“应该不会错！”马捕既然前来禀告，必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卑职专门派跟踪了马车的车痕迹，确实直到拥翠山庄的大门前才消失。”

“而且，马车上有不止一个之前就曾住在拥翠山庄，包括华山派的剑客！只是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与江洋大盗勾结在一起。”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拥翠山庄查问啊？你是姑苏府的捕，总要有些担当吧。”

严知府随问道，却把跪着的马捕气的半死，心想：这拥翠山庄是说查就能查的吗？你老家有事要问，都要写个请柬客客气气的递过去，何况我这未流的微末官职。”

但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只得委屈的答道：“卑职未得大允可，不敢擅自做主！再说，此事还牵涉到锦衣卫，实在并非卑职所能应对，请大恕罪。”

严知府知道这家伙生油滑，但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感到有些棘手。

“杨别驾，你之前跟拥翠山庄打过道，你看此事应该如何办理方为妥当啊？”

杨瑾自从听了马捕的禀报之后，虽然没有说话，但心中却一直在思量，此刻听到知府大询问，拱手道：“下官有一些浅见，请大参酌。”

“据我所知，拥翠山庄虽有些江湖的背景纠葛，但素来行事颇正，更从未听说作犯科之事，因此与江洋大盗勾结的可能不大。”

”嗯，这一点我也同意。但马捕不是说，那辆马车确实进了拥翠山庄吗？“

“而下官所怀疑的，正是锦衣卫的这次行动，以及那位左千户所说的理由！”杨瑾目光一闪，解释道，“虽然锦衣卫的身份是真的，但锦衣卫指挥使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或者是左千户的私自行动，也未可知啊。”

严知府闻言，悚然一惊，经杨瑾提醒，他也想起当时左千户只是有江南锦衣卫的令牌和呈文，却没有锦衣卫指挥使签发的文书，与以往的惯例确有不同。

“依下官之见，既然此事存疑，且左千户已被所擒，就应当向京师递呈文，让锦衣卫指挥使有个明确的态度，我们这边才好办理啊。”

“嗯，说得好，说得好！”严知府甚是欣喜，自己这位心腹的脑子转的够快，想出了一条攻守兼备的拖延之计。

“另外，还请马捕派在拥翠山庄周边布下暗探，时刻关注其动向，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