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三三兄找不到了啊！”

罗韧没吭声。

曹严华一张脸白一阵红一阵的：“罗韧，你不能找到了凶简就走啊，大家同进同出，我三三兄还生死未卜的……”

他去抓炎红砂的胳膊：“红砂妹妹，你说句话啊。”

炎红砂没吭声，出了这些事之后，她有些习惯听罗韧的。

罗韧说：“我不是要丢下一万三，但是我们在林子里折腾很久了，衣服是湿的，肚子是瘪的，再耗下去，体力只会越来越差。

野你也看到了，中刀中枪，都没怎么影响她战斗力。

我们需要帮忙，更多手、更多家伙。”

曹严华张了张嘴，找不到话来反驳，明知道罗韧说的有道理，还是拼命想找同盟。

“妹妹小师父，你认识一万三最久，你……”

木代沉默了一会，说：“七举村离这里最近，我们加紧时间吧，先赶出去，因为……”

她突然加了个“因为”

，所有都看她。

罗韧问她：“因为什么？”

“好像……不止一个野。”

这话说出来，大家伙有几秒钟的寂静，炎红砂警惕地朝外看了看，瑟缩似的缩了一下身子，曹严华声音也小了，说：“我和三三兄在里待了几天，自始至终，就只有那一个野啊。”

木代答非所问：“你和一万三在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石壁上的画？”

“看到了啊。”

“顶上的呢？”

顶上也有？曹严华茫然地张了张嘴，又闭上，里挺黑的，每次生火，都只照亮周围那一小隅，他从没想过去看顶。

一万三好像也没注意过。

“我刚刚上去，手电打到顶，我看到，顶上也有画，一个挎着篮子的，身边，簇拥了两个小孩。

然后，我忽然想起来，在那个的里，看到的布娃娃，也是两个。”

罗韧觉得说不通：“但是曹胖胖说的没错，自始至终，我们只看到一个野啊。”

木代说：“我们最初，也只以为凶简附在野身上，那个出现的也很晚，但是不代表她不在啊。”

短短几句话，把曹严华说的起了一身皮疙瘩。

他磕磕：“那那那……出去，我们去找帮手……”

又恳求似的看罗韧：“小罗哥，我们一定会进来的是吧？不会丢下三三兄的是吧？”

罗韧给他吃定心丸：“你放心吧，不管这山里还有多少野，只要一万三没找到，我还会再带进来的。”

***

多留无益，几个决定走夜路，虽然晚间行路的速度赶不上白天，但是多走一程是一程。

罗韧主要靠星星和指南定位，结合之前残留的记忆，有时木代会听到他低声呢喃着数字，1或者2。

悄悄问他，罗韧说，这个是要靠背的，简单来说，他们之前进迷宫走岔道，为了不走回路，要记下每一条路线，迷宫方位相对简单，左走或者右走，左就是1，右就是2，一串看似简单的数字，122122111，其实已经是一条线路了。

再复杂一点，爬高或者窜低，就往里加数字，加3加4，这样就是立体地图。

木代听的瞠目结舌，自己也尝试着去记，走一段就晕乎了。

跟罗韧说时，罗韧笑着说了句：“你这种小脑子……”

他突然刹住了不说，木代心里打了个咯噔，抬去看，罗韧脸色如常，握住她的手，提醒她小心脚底下。

木代心里有点空，几次去看罗韧的脸。

总觉得，有些自己不想说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快黎明的时候，坐下休息了会，清晨的林子起雾，远近一片茫茫，隔着两三米就看不大清了，每个都有点忧心忡忡，罗韧也拧起了眉：本来想等天明加快速度的，但是这样的天气，更难辨向了。

待会，要吩咐曹胖胖他们跟紧点。

正想着，前路传来什么动静。

木代也听见了，周身骤然一紧，罗韧嘘了一声，伏下身子，耳朵贴近地面去听。

确实是脚步声，有些杂沓，但并不重，不像是野。

罗韧站起来，示意曹严华他们都站自己背后。

脚步声更近了，雾气中现出憧憧的影来，当先的一个似乎也看到他们了，紧走几步，哈的一声从雾气里窜出来。

罗韧松了一气，轻轻笑起来。

是扎麻。

他背上背着弓，腰里把马刀，手上还抓着猎*枪，手舞足蹈的，大叫着：“在这，找到啦，在这里！”

又用土语说了一遍。

脚步声大起来，几个当地土打扮的男先后赶过来，都跟扎麻一样全副武装，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打量着罗韧和木代他们。

罗韧觉得有点不对：“你是来找我们的？”

扎麻点：“是啊，你的朋友说你们还在山里，可能会有危险，我们就来了。”

朋友？一万三？

怎么回事？罗韧感觉有点接不上，曹严华挤上来，激动的语无伦次：“是我三三兄吗？他脱险了？他从野手里逃出来了？”

扎麻听不懂三三兄是谁，但是“野”

两个字是听懂了，他骄傲地一挺胸脯，手里的猎*枪舞起：“野叫我们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