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刀子呢？”

说完了，又回看木代，她还是甩着手，在石壁上反复抹着手，一脸嫌弃的恨不得把手砍掉的表。

罗韧叹气：“小袋，你还真是时不时断片儿。”

这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她就是一把抓开那块皮凶简，然后搓泡沫洗手废了他半瓶洗手。

另一，炎红砂举着火把且停且走，到处时，忽然咦了一声，蹲下*身子去看。

罗韧看住那个，原地站着没动，倒是木代，在石壁上蹭着手过去了。

尽处应该就是那的“卧房”

，两块凸出的石上架了木板，上铺了兽皮，也有吃饭喝水用的盆碗，边缘处都磕了牙，床上有被子，堆的烂一团，发出湿霉的味道，还有……

床上似乎有东西，木代从炎红砂手里分了根火把凑近去看，那是两个布娃娃，一个大些，一个小些。

娃娃都是布拼凑，用手去捏，里并不软，刺刺囊囊，填塞的应该是叶子或者枝，小些的布娃娃还没有完工，上斜着一根针，这针是尖细的木劈小根，没有针眼，尾上绑紧线，线是布散丝的，也不是真的线。

拿起了看，针脚拙劣。

木代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个扫晴娘，看来都是这个做的——先前她总以为针脚拙劣是因为做的手工不好，现在才想到，半是身体原因，半是因为实在没有趁手的材料。

两个娃娃都是孩，因为用料实在简陋，谈不上憨态可掬，反倒有些让不寒而栗。

这是那个的好吗？木代心里泛起复杂的况味，把娃娃放回原处。

后续为了凶简，可能不得不对这个下手，所以她不想多了解这个，如果一路追溯下来，了解到她的家庭、、喜好，这个就不是眼前面目可憎的怪物了，她会是一个有血有的立体的，一个让她们下不了手的。

炎红砂还是半跪在地上，火把探进床底，过了会，她抿了下嘴，趴到地上，伸手够着什么。

木代还没来得及问，她已经掏了一块石出来，然后又伸手往里掏。

木代低看那块石，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把那块石翻了个面。

果然，这一面被磨过，露出了石芯，里包裹着绿蒙蒙的一块。

木代隐约猜到了：“宝石？”

炎红砂半个身子钻在床底下，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祖母绿。”

说着，又伸手拨了几块出来。

有些磨过，有些没有，磨面的颜色不一，有些是玫瑰红色，有些星星点点的，像是泛着金砂。

骨碌碌，骨碌碌，一块接一块的，被炎红砂拨滚出来。

她拨累了，从床底钻出来，发上罩着灰，还有蛛网，木代伸手帮她把蜘蛛网理掉，炎红砂愣愣地坐在地上，低看地上的宝石原石，惨然一笑。

罗韧有点担心，向这走了两步，听到她说了句话。

“我爷爷这趟来挖的，是空井。

这个，早就把井底的石转移出来了。”

当年，炎老他们一行城里兴师动众进山，当地的山民可能知道他们是来采宝的，那个住在寨子里，或许也听到过关于采宝的传说，她没有死成，在井底旷苦捱，苦苦去想为什么被杀，这井又有什么特别的。

按照推测，她看到了井底的石，磨到了其中的原石。

所以，虽然这些石对她来说没什么用，但是，一块也不给炎老留，一块也不留。

木代仿佛看到，那个子怀着极大的恨意，贴着井壁爬出井，一块块把石都带了出来，搬的净净。

埋葬炎老的时候，红砂说，爷爷大半生都惦记这宝井，就葬在井里吧，和那些他渴望得到的宝石，生不同衾死同也好，了了他一个念想。

原来，那宝井是空的。

真是莫大讽刺，生前空一场，死后一场空，何必呢。

木代叹了气，正想说什么，罗韧忽然嘘了一声。

幽的里，这个嘘字，都好像有回音。

木代后背一凉，看向罗韧。

罗韧却没有看她，他低下，死死盯住那个的咽喉。

那个开的，包裹着一层透明色胭脂琥珀的咽喉，正在慢慢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