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要拦着我吗？”

“李大，先生说了，您……别去。”

自屠夫脱去围裙后，周围的商贩行也凑了过来，他们手里或多或少都拿着扁担、柴刀，大街上的行纷纷换了神色。

“先生说……你们拦得住我吗？”

李修鸿扫着一眼四周，无论是街道之上亦或是暗巷内，皆投来了杀气。

“您再能杀，也不可能将这一整条街上的全杀光吧。”

李修鸿拽了拽缰绳，马匹掉朝后走去，屠夫等未离去，而是目送李修鸿骑着马，映着马蹄与地面相碰发出的响声，缓缓朝着一根柱走去。

“你们知道惠真吗？”

李修鸿捆好马匹的缰绳，侧着身子对着背后的众说道。

——大晋皇宫——

“杨白，这些年来，朕可曾亏待过你？”

“若不是陛下，臣怕是只能忙碌于朝廷中，为官场内而不得和光同尘。”

“多说无益，你也不要和我虚与委蛇了，现在殿外的有多少了？”

晋帝终于从一整大圈钥匙内找到了自己要的那一根，打开了壁柜上的一个盒子，从其中取出来一根断手。

“你想要吧，那就拿去吧，还有什么要和朕代的么？”

看着那根断手，杨白大脑不禁嗡的一响，身子下意识地直了起来，恍惚地向前走去。

断手被晋帝随意一扔，发出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杨白，朕在和你说话。”

晋帝转过身去，看见杨白瘫坐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只瘪的断手，眼角泛着泪花。

“杨白！朕……”

“刘振！”

杨白突然一吼，将晋帝吓了一跳，不禁两眼一睁，双眉一挑。

“这是王凤的手啊，是王凤的手啊！你就这么随手一扔，扔在了地上！”

杨白咆哮着，眼角的泪花顺着脸庞滴落在地上。

“当着朕的面直接吼朕的名字，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晋帝同往常一般，并没有接杨白的话，而是开始指责杨白的过错。

“李贾！死哪儿去了！给朕滚出来！”

对于杨白直讳尊上姓名的这一大不敬行为，晋帝眉宇紧皱，生气地将李贾唤来。

“陛……陛下！老在……”

李贾一直躲在角落里，双手紧握在一起，冷汗直流，尽管心脏猛跳，却连呼吸都不敢放重，随着晋帝又一声怒吼，李贾终于再也绷不住了，两腿一软，身子向着晋帝俯去，趴在地上，两手合双脚，狼狈地朝前爬去，说话时甚至有水滴落在地上。

“去取朕的兵器来。”

李贾一听晋帝要他去拿兵器，脑子先是一楞，呆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怎么，现在连你也不听朕的话了？”

“老不敢！”

晋帝终于侧过身来，撇了一眼李贾，老太监连忙迸而起，朝着屋内跑去，起身时没有整理好衣摆，跑步过去时绊倒了自己好几次。

“刘振，你还是这样，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这样！”

“这样？朕倒是好奇你觉得朕是怎么样的？”

晋帝随手拉过来一张椅子，懒洋洋地坐在其上。

“目中无，无论是北希还是欧阳松，哪怕你当年还是太子时的王爷世子们，你都不放在眼里。”

“杨白，你似乎忘了一点，朕，是天子。”

随着晋帝说完，杨白神色沉重地看着他，眼眸中仿佛充满了怜悯。

“不，朕，即是天，朕便是天意。”

李贾抱着兵器跑来的急促脚步声愈来愈重，晋帝站起身来，双手背于身后。

“天意吗。”

杨白抱着王凤的断手，朝着屋外走去，打开房门的一刹那，侧过身来，扭看着晋帝说道：“你若真是天意，那你便先活下来吧。”

说罢，杨白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屋外的漫天箭雨。

“殿下，我们……”

太子身旁站着的副官神色沉重的看着他，而刘骥抬了抬手，示意副官先别说话。

漫天的箭雨先是打在了屋檐上，而后又打在了窗门上，最后终于有箭矢穿过窗户，涌进了屋内。

“先生。”

随着刘骥发话，其身旁的几名将官纷纷双手拱于身前，朝着杨白作揖敬礼。

“巨弩还没运过来吗？”

杨白发话，副官先前一步回答道：“应该快到了，但先生，我们真的有必要用到巨弩吗？刚才的那一番齐恐是无能幸存下来。”

“不，你们无法感知到他身上的那子……气运。”

真如杨白所说，晋帝身上有一常无法感知，也无法理解的气运。

“刘骥，朕待你也不薄啊，无论是君臣，亦或是父子。”

晋帝悠哉游哉地从屋内走出，身后站着的是李贾与陈瑞，一抱着一把装饰华丽的长剑，另外一则捧着传国玉玺。

“这……怎么可能！就是用钢做的盾牌，也不可能在刚才的那番齐下存活下来！”

刘骥、将官和在场所有的士兵都愣住了，晋帝从屋内出来时，依旧一幅生龙活虎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未有尘垢，其身后李贾和陈瑞也同样毫发无伤。

“殿下，巨弩和火炮都到了！”

一名士兵穿过群，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刘骥面前。

“所有巨弩，对准台上的三！”

待杨白一声怒吼，控巨弩的士兵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将箭瞄准了晋帝，待杨白手中的令旗一挥，数十根巨弩紧绷的弩弦于顷刻间变形，被架在机器上的巨型弩箭于瞬间飞而出。

巨型弩箭飞去的景色，与方才漫天箭羽相比，并不逊色。

“杨白，别玩这些幼子的玩具了。”

晋帝朝后迈出一步，转过身去，将李贾怀中的长剑抽，朝面前挥出一剑。

“宫，谋反，弑君，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无论下起多大的雨，雨滴多么巨大，在海面能掀起多大的花，终究是会被大海吞噬。

晋帝斩出一剑，所有的巨型弩箭于顷刻间失了力，被一巨大的气吹倒。

虽然台上的只有三，但所有的脑海里都有一个念——晋帝，是不可战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