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知道虽然孙家山失守了,不过后面的阵地今天算是守住了。至于明天怎么样,谁也不敢想。
回到西园后,石柱躺到了床上,手习惯
地伸到枕
底下,忽然眉
一皱,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刺龙匕忘拿了!”石柱平时把刺龙匕当个宝,不轻易带在身上,都是放在枕
底下,今天早上走得有点急,竟然忘记带了。
他迅速跑到祝广连跟前说:“俺小舅,早上把攮子忘失的了,我要回去趟拿回来!”
“不许回去,回去太危险了!现在也不知道
本
打到哪里,万一路上出点事就麻烦了!”祝广连坚决不同意石柱回去拿刺龙匕,沈月云也在一旁帮丈夫说话,不同意石柱回去:攮子要是丢了还能再找,命要是丢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行,那把攮子是风大爹给我的,太重要了,以后还得还
家,说什么我都得回去趟。俺小舅,你看,我到那边估计天快黑了,
本
天黑了后不敢出来的,我一个
骑马去,路上小心点就行。万一遇到了,就凭我这身手,跑还是没问题的.....”石柱边说便往外走。
“可是......”
还没等祝广连说完,石柱便跳上了枣红马,祝广连让
拦都拦不住。望着石柱远去的背影,祝广连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祈求外甥路上一切平安。
石柱离开西园后便快马加鞭,等过了墟沟往东,忽然又听到前面一阵阵打炮声,这才慢了下来,一边观察
况一边继续往前赶。这时太阳还未完全落山,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被炸塌的房屋,一切皆如死了一般,荒芜至极,毫无半点生气。好在路上并没有发现
本兵活动的迹象,他总算顺利到了商行。
“广连商行”的房子被炸塌了一些,石柱的卧室门也给炸坏了,反倒省得他去开门。房子里面现在已经黑漆漆一片,石柱摸到了床
,拿开枕
掸了掸上面的泥土,又掀开下面的席子,顺手一摸,还好,刺龙匕好端端地躺在那里。把匕首实实在在攥在手里,石柱心里这才踏实。
等出了院子,石柱正准备上马离开,却看到前面不远处仿佛有个
影在晃动。借着太阳仅有的一点余光,石柱仔细瞧了瞧,原来有个孩子正朝这边走来。
“这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一个
跑?这天太危险了,出点事
可不得了!”石柱心里一面想着一面奔那个孩子面前走去。走到了跟前,石柱看那孩子灰
土脸的,根本认不出是谁,不过总感觉有点面熟。而这孩子先是盯着石柱看了一阵,继而直接扑通一声,哭着跪了下去。“恩
,我总算找到你了,求你救救我吧!”那孩子说。
“你是?”石柱虽感觉孩子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半刻却也没有想起来是谁。
“恩
,我是陆春花,去年在火车站那里,你和另外一个恩
还给过俺娘钱的!”听这么一说,石柱马上就想起来了,原来是在火车站假认尸体的那对母
。把小
孩拉起来后,石柱又问:“那你娘呢?你怎么一个
跑到这边来了?”
陆春花哭哭啼啼地说:“俺娘死了,都死了!求求恩
一定要救救我!”
石柱不解何意,但是他听着不远处丫鬟山方向的炮声,又抬
望了望四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现在已是晚上,若不把这孩子带走,恐怕凶多吉少。既然遇到了,绝对不能不管!
“俺们现在已经全部搬走了,先带你过去吧,其他的稍后再说!”说完,石柱便把陆春花抱上马。
两
在暮色中疾驰着奔向西园,两边的树木、残垣渐已看不清,石柱只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陆春花的长发吹在石柱的脸上,挠得石柱竟然有些许脸红,心中似揣了个兔子,扑通扑通
跳。经石柱这么一带,若
年后,无意中竟真撮合了另一段美好的姻缘。
看到石柱回到了西园,祝广连才算彻底放了心,也顾不上问他带回来的这个孩子是谁了,先让春桃把孩子的脸洗了洗,让两
吃了晚饭再说。石柱则一边吃着饭,一边跟祝广连讲着路上发生的事
。那孩子像是饿着了,狼吐虎咽般把饭菜稀里哗啦往嘴里扒。
“孩子,慢点吃,还有,还有,多着呢!”沈月云在旁边看着孩子这般吃相,心里觉得又可怜又有点好笑,不时说上两句。
待晚饭吃毕,祝广连这才坐了过来,问陆春花说:“春花,你怎么一个
跑出来了?你娘呢?”
“俺娘死了,庄上
都死了!”听这么一问,陆春花又哭了起来。
“孩子,别哭了,慢慢说!”沈月云用毛巾把陆春花的眼泪擦了擦。
“今天一早有
到俺庄上说
本鬼子打来了,让俺们快走。起先俺们都没在意,感觉听炮声还隔得挺远的。后来到了晌星时候,枪声越来越近了,俺娘陡陡就跑过来把我拽到墙旁边的小
里,用砖
和
秸把我挡在里面,还跟我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出来。后来我从砖
缝里看到有一
穿黄衣服的
本鬼子进了院子,用刺刀指着俺娘,再后来俺娘被他们拖到了屋里。我就听见俺娘在屋里喊,我也不敢出去。等鬼子出来后,他们就放火把俺家房子都给烧了!等那些
走远了,我才敢出来跑到屋子里,看到俺娘衣服都被撕了,身上被戳了好几刀,肚子上还有嘴上都是血。当时俺娘还有
气,她跟我说,让我到“广连商行”这边找恩
,还说你们都是好
。我跟俺娘以前常出去要饭,知道你们在哪里,之后我看火烧大了,俺娘也死了,我才跑出来找你们!”
说到这里,陆春花哭得更厉害了,沈月云则在一旁不住地安慰她。
祝广连听了这些后,用手一拍桌子,嘴里不禁大骂:“这些个
本鬼子,真是畜生,猪狗不如,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陆春花这时擦了擦眼泪,又继续说道:“我跑了出来后,想去找俺老爹和俺老
,看到他们也都挨杀的了,俺庄上
差不多都挨
本鬼子给杀了,房子都挨烧了,各落都是火。我在路上也看到各落都是死
,差不多都是挨
本鬼子杀掉的。看到有
来,我就躲在苇沟旁,路上实在饿了,就翻翻死
的衣服兜,找了些吃的。一直躲躲走走,到晚星才到你们那里看到恩
!我现在没地方去了,你们都是好
,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
说罢,陆春花又跪到地上,使劲给祝广连他们磕
。
石柱抢先一步把陆春花拉了起来,说:“丫
,也是你命大。俺们本来都已经搬到这边来了,我忽然有事
才到商行那里的,不然就算你到了那里,也碰不到俺们。还有,别老叫恩
恩
的了,叫祝大叔、祝老板都行!”
祝广连看了看陆春花,问道:“春花,我问你,今年多大了,家里还剩什么
没有?”
陆春花说:“我今年九岁。俺老爹、俺老
都死的了,家里
差不多都死了。俺娘那边没有什么
,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亲戚,我也不晓得!”
“他哒,你看这孩子这么可怜,就让她留在我们这里吧!”沈月云在旁边和祝广连说。
“那我看先这样吧,春花,你先留在我们这里,以后要是遇到你家里
了,再另作打算吧。”祝广连听沈月云在旁边催着,只好先答应了下来。
陆春花听祝广连这么一说,立马又跪了下来磕
感谢。
这次祝广连把她拽了起来,说:“春花,快起来,我们家不兴这个,以后不许动不动就跪下磕
!”随后,祝广连把春桃喊了来,对陆春花说:“春花,这是你春桃姐,以后你就跟着她吧。”又对沈月云说:“孩他娘,你亲自安排下烧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