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继续守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于是第一总队一大队队长李浩果断命令中队长沈阳撤出阵地。
此时曾锡珪正在指挥所里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个指挥所位于山坡上的龙王庙附近,他之所以选择此地,是因为孙家山,也就是港
一线阵地正好被狭长的连岛所挡,而这里除了一座小小的、离岸边有一里来远的竹岛之外,眼前一片开阔,海面上的动向一览无余。但是正因为此地地势开阔,
军的炮火也能完全覆盖到指挥所所在区域。
就在说话之间,一阵炮弹如雨点般砸了下来,龙王庙瞬间瓦砾
飞,陷
一片火海之中,庙内几尊龙王和菩萨塑像摔倒在地,被炸的七零八碎。望着坍塌的神庙,曾司令身旁的孙岳飞参谋说:“可惜了庙里菩萨了!”
曾锡珪一边用望远镜望着海面,一边说:“不妨事,庙塌了,以后可以再重建,
本
的炮弹要是偏一偏,我们可就要倒下了!”
不久,第一总队队长李世军接到了大队长李浩的报告:
军的炮火铺天盖地般砸下来,守军的大炮根本够不到,只能任由
本
轰炸,士兵现在已经有不少死伤。守军还未发一枪便遭受如此损失实在不值,建议将士暂时撤离阵地,躲到岸边的大岩石后面,那里比较隐蔽,
军炮弹打不到,而且敌
在海面上也看不到。待敌
靠岸时再来个出其不意。
听完总队长李世军的报告之后,曾锡珪同意了大队长李浩的建议,还命令待
军登陆舰抵达
程范围时,岸上大炮再猛击。
军狂轰滥炸几十分钟后,登陆舰开始向前靠近,放出几艘快艇,意图强行登陆。无奈岸上守军炮火太过猛烈,小艇几被炸翻,根本靠不到岸边,久保宫一只得向指挥中心请求海上航空兵空中炮火支援。
随着乡板梯二郎一声令下,鲛岛具重亲率一队航空兵驾驶战机从“能登吕”上起飞,直奔守军岸上炮兵阵地而去。几番空中轰炸下来,岸上的大炮逐渐哑火。守军没有制空武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炮兵阵地在敌
空中炮火下逐渐瓦解,毫无还手之力。
军登陆部队则凭借空中炮火的掩护,一步步往岸边靠近。此时又适值海水涨
,
军的几艘快艇顺利靠岸,几十个
本士兵跳下小艇,沿着沙滩往前冲。
中队长沈阳率部队隐蔽在岸边大岩石之后,在
军靠岸时,
水已经漫到了他们的小腿。此时还未到正月中旬,海水异常寒冷,战士们在海水里冻得瑟瑟发抖,但无一
退缩。沈阳命令士兵咬紧牙关沉住气,等
军靠近了再打。
军在登陆位置根本就看不到躲在岩石后面的守军,另外,有了航空兵的支援,他们更加无所忌惮,在队长的指挥下摆开队形,企图一鼓作气占领守军阵地。
等这
军靠近后,沈阳一声令下,守军一齐开火。
军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前面的几个
顷刻间倒在了沙滩上。但是这些
军也是训练有素,迅速在沙滩上找掩体,向守军还击,又组织船上的小钢炮向岩石位置炮击。
守军所选的位置极其隐蔽。
军的火力只能暂时压制住守军,却丝毫伤及不到守军,但是
军在沙滩上虽然有部分掩体作掩护,却基本上是完全
露在守军的火力之下。在
舰炮火的间隙,守军组织了有效的攻击,在沙滩上的
军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军前进不得,也无更好的办法,队长只得命令剩下的士兵拖着几具尸体退回小艇,返回了战舰。
久保打心眼里就瞧不上中国军队,他不甘心初次冲刺的失败,组织士兵再次向岸边冲锋,可是几番下来,皆能未成功,倒是又损失了不少士兵。
再看看高公岛方向,建在半山腰的工事多为石质,非常坚固。柴田吉命令军舰向岸上全力开炮,打了足足几十分钟,对岸上的工事造成了一定的损坏,但是守军依靠地形躲在掩体里,并未受到什么损失。待
军小分队强行上岸时,岸上守军也是一起
击,
军丢下数具尸体后便灰溜溜退回了船上。
军本来就没有打算从高公岛方向登陆,退回后,陆战队指挥官佐藤佳助便没有命令再次发动冲锋。
初次正式的面对面较量,以守军胜利而告终,狠挫了
军嚣张的气焰。但是在西墅,
军轰炸使得守军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曾锡珪看到
军退回了船上没有再次进攻,这才离开了指挥所。
这天石柱正好要往西墅送物资,早上在
军炮击守军之前,一行
就已经出发。在装物资时他们听到了西墅方向传来的阵阵炮声,但并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并没有改变预先的运送计划。等石柱到达西墅时,战斗已经结束,在卸物资时他恰巧遇到了刚从前线下来的曾锡珪,穿着一身灰色的军装。
曾锡珪看到石柱一行
在如此危险的境况下竟然还能按时到此地送物资,心中甚是赞赏。他走到石柱跟前说:“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长官好,我叫石柱!”突然见到这么大的司令过来问自己话,石柱似乎有点紧张起来。
“好啊,临危不惧,是条汉子,可堪大任!”曾锡珪说。
“曾司令过奖了!按时送物资是俺们分内之事,俺们只不过是流些汗而已,你们军
在前线保家卫国、舍生忘死,流的是血,你们才是真英雄!”
“小伙子,可曾上过学?”曾锡珪听石柱这么一说,感觉面前的这个小伙子说话有点水平。
“念完了初中。”
“不错!既然遇着了,也是缘分。没准备什么,就送你本书吧。”随后曾锡珪向司机周吉示意了下。周吉从车里拿出了一本赭色硬封面的书递给曾锡珪,曾锡珪又将其赠与石柱。
石柱连声道谢,伸出双手将书接了过来,仔细一瞧,赭色封面上竖排印着金黄色的“拿
崙本紀”五个凹字,旁边还有一个拿
仑
像。
曾锡珪说这是英国
写的本,汉译版,他非常喜欢读。又勉励了石柱一番,这才离去。
这是石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曾锡珪的
谈,后来石柱听周吉说,“拿
仑本纪”是曾司令最喜欢的一本书,能将这本书送给石柱,足见他对石柱的赞赏。石柱对这本书也一直非常珍视,只可惜后来在“文革”时成了资本主义书籍,被红小将一把火给烧了。
在
军方面,这次显然吃了败仗,但也只是损耗了一些弹药、死伤十几个
而已。不过,他们嚣张的气焰却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本
绝不会甘心的”,这一点曾锡珪也心知肚明。
乡板梯二郎将战况向板垣征四郎作了汇报,少不了被板垣狠批一顿。彼时
军攻打滕县一带虽遭遇顽强抵抗,但也算顺风顺水,似乎不急于拿下连云港、打通陇海线,因此板垣命令乡板梯二郎暂时无需采取重大行动,等待进一步的指示。虽如此,乡板梯二郎也没有闲着,他下令加强对守军的各种侦查,时不时从海上或空中对守军进行轰炸,并且暗中派
登上竹岛,密切监视西墅守军的一举一动。
其后,北线的板垣师团和矶谷师团在临沂与台儿庄一带接连陷
了苦战,而南线的
军此时仍被阻于淮河南岸,严重影响到其南北夹击徐州的计划,这也是一向骄横跋扈的
军所始料未及的。板垣随即急令乡板梯二郎尽快做好进攻连云港的部署,随时准备全面出击。
在鲁南战事处于胶着状态之时,中国军队伤亡也很惨重,胜负一时无法预料。此时李宗仁担心
军会倾全力拿下连云港,遂命令曾锡珪加强备战,全力迎敌,不得有误。接令后,曾锡珪将新浦和海州城中部分守军东调至连云港,作为预备队驻守在云台山南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