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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坑爹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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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伙那时正一蹶不振,却不料穷山恶水出刁民之说也不尽然,黔西大山连绵,道路崎岖,自古就少经战事,当地民风淳朴,连偷盗案都少有。因他到任后,官府不曾盘剥百姓,当地百姓便称颂他是好官,将他奉为了青天。百姓哪知,他那时只是心灰意冷无心县政罢了。但也因此,这老家伙受感动,从此在当地广施仁政,开山修道,劝课农桑,离了党争,他倒真成了个能吏。我见他能施实政,便将他收为已用,他辅佐我已有十余年,如今重任刑曹尚书,组建刑吏班子,所用之都是知根知底的。这老家伙刑吏出身,却未办过几桩大案,一直心存遗憾,娘子若能叫他心服,刑狱改革之事就好办了。”

“嗯。”

步惜欢见暮青面色甚淡,笑意不由浓了些,欣赏了好一阵儿才哄道:“好了,先用膳,等娘子吃好了,为夫再待那些债旧事,可好?”

他此刻不说,只是怕坏了她的胃

暮青闻言,却把碗筷一放,“我吃好了。”

步惜欢又好气又好笑,睨向暮青时,见她的唇角浅浅地扬了扬。

“先用膳吧,昨晚就没好好用膳。”她把那盘子兔丁端来他面前,执筷为他布菜,“刑曹班子只是上午来立政殿,晌午前就出宫了,我用膳一直是依着时辰的。倒是你,百官总挑你用膳和就寝的时辰奏事,我看得想个法子治一治。”

步惜欢笑道:“嗯,娘子治的手段,为夫见识了,甚是惊喜。”

听说她宣见八府贵,他着实意外,就知道来了会有好戏看,果不其然!

今儿的授业彩至极,只是将冷宫井里的尸骨抬去立政殿内之举颇耐寻味。那具尸骨若只是留给刑吏们的功课,命将尸骨起出送去刑曹便可,何必抬去立政殿内摆着?她借散尸气之名开了大殿的后门,一场授业,既办了疑案,又折服了一班刑曹大吏,顺道震慑了八府贵,好个一石三鸟!宣见八府之后,她又立威在先,离间在后,一出连消带打的好戏,他着实没看够。

她擅长察色于微,又有断案之能,那些子在她面前演戏,自是讨不得半分好处。他从不担心她与那些子在一起会落了下风,只是知道她的志向不在内宅,以为她会懒得手内宅之争,没想到她会宣见八府之

“不是说了这些事让为夫来解决?”

“你还是解决政事吧,我的敌,我自己解决。”暮青一脸理所当然之态。

步惜欢低声一笑,眸波却盈盈如春,暖得溺。昨儿还是他惹的债,他自个儿解决,今儿就成了她的敌,她来解决了。这才一宿就变了卦,还不是见他处理政务太忙,心疼他了?

“凭她们,还不配你当敌来看。”步惜欢的目光淡了下来。

暮青没吭声,步惜欢也未再开,午膳过后,二相携了内殿,彩娥奉了茶来,随即便领着宫退了出去。

殿门一关,步惜欢倚去龙榻上,朝暮青招了招手。

暮青了龙帐,出来时抱着只软枕塞去了步惜欢身后。他们刚从古水县回来,今早大朝,他昨夜只睡了一个时辰,今儿又到现在才得歇,实在辛苦。若非如此,她绝不许他刚用过膳便躺着,今儿虽容他躺一回,但也不能容他躺得太低。

步惜欢笑了笑,袅袅茶雾笼着舒展的眉宇,笑意暖得似慵春午后做的一场静好的梦,“青青,这几我时常想,如若当年没遇见你,此刻兴许我就在盛京宫里,宠谁,冷落谁,无关憎,不过是事关前朝,制衡之术罢了。纵然报了母仇,纵然亲政,这一生也不过是陷在江山帝业的机谋里,难享半分真。”

暮青听着揪心,不由皱了皱眉,“怎么又说起这些了?”

步惜欢将她的手握来掌心里,问:“你可知,如若当年没遇见你,这会儿位居中宫之会是何家之?”

暮青扬了扬眉,竟不觉得惊讶。以江南水师之势,何家之位居中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

暮青的心一沉,面色寒了几分,问:“你特意说起此事,莫非……你与何初心之间有婚约?”

“就数你聪明。”步惜欢笑了笑,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坦然地看着暮青,让她可以看清楚自己的神。他的话是真是假,他知道她能分辨,“不过,若真有此婚约,为夫怎能不跟你说?”

暮青自然看得出真假,心却仍提着,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我南下招贤纳士,何家掌江南水师三代之久,又与元家有宿仇,我便想拉拢何家。那时我年少,正因虐杀宫妃和大兴龙舟之事被天下骂为昏君,实在没有什么能许给何家的,唯有许以中宫之位,但何家没有答应。”

“……他们怕你事败?”

“应是有此顾虑。”步惜欢自嘲地笑了笑,“我那时身边只有寥寥几跟随,何家有此顾虑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婚约之事他们没答应,却也没反对,没回我一句准话儿,就这么含糊至今。你今儿也见过何家之了,她行事简直承了何家之风,学了个十分像。当年,元修在关外一战成名,何家虽与元家有世仇,却怕元家后废帝自立,以元修之能,终能练成水师挥军南下。他们不想到被一纸婚约所牵连,为留后路,便没答应婚事。但何家自然不希望元家真有称帝之,他们知我并非昏庸无能之辈,自然期待我能亲政,于是也没说不答应婚事,就这么一直模棱两可着。这些年来,何家明里与我形同陌路,暗里虽未辅佐襄助,倒也没阻挠我,可谓中立。”

“前些子接驾渡江,何家已是迫于形势。那时,元修已反,我若败于江边,元修必有挥师渡江之。而江南一旦无主,群雄并起,他何家虽有二十万水师,却无州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称雄一方罢了。加上我在江南布局多年,暗势已然厚,江南水师若不接驾,何府满门必难活着看到江南群雄并起的那一。何善其谙保身之道,我还未下旨,他便差渡江呈了折子来,奏请江南水师接驾渡江的事宜。”

“那时,我已立后,又在南下途中颁了诏书,何善其的奏折里半个字也没提婚约的事。当年,我式微之时,何家虽不曾助我,但也不曾落井下石,我见到奏折时曾想,何善其已老,赐他个爵位,保何家一个世袭荣华也就是了,却不料我还是小瞧心贪念。”

暮青听着,反倒松了气,她还以为她睡了别的未婚夫,如今听来,倒也不算。

“煮熟的鸭子飞了,任谁都会不甘,这很正常。”暮青安慰步惜欢。

步惜欢睨来一眼,气得发笑,这天底下也就她把后位比作鸭!

暮青道:“今我见八府之,似乎无知道当年之事,林幼学之只知你与何初心有年少相识的谊,却也不知你与她差一点立下婚约。”

“何家怎会提此事?当年,不立婚约可是他们之意,他们瞒得严严实实的,生怕知晓我提过婚约之事,如今后位没了,他们再将当年之事宣扬出去,岂不惹耻笑?”步惜欢哼笑了一声,端起茶来品了一,淡淡地道,“说起来,何初心与你年纪相仿,我初回南下时,她还不满十岁,我可无娈童之癖!我那时见何家有明哲保身之意,便懒得自讨没趣,此后再未去过何府,我与何初心只有一两面之缘,相识陌路,何来谊?”

暮青听着,却有些心疼。那时他年少,身份尊贵,却无实权,亲自登门望求联姻,却被臣子婉言相拒。何善其为了何家满门着想,当年没允婚事,其实并没有错,只是步惜欢那时势单力孤,六亲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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