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一回，那时喜，却怕将她得太紧而不敢多触，今夜捧着，那殷红却刺着他的心，烧疼难言。

步惜欢转身下榻，暮青见了忙拦他，“你正养伤……”

“养伤又不是废了，走几步路碍什么事。”步惜欢声淡意沉，拿了铜盆到浴桶里打了温水端回榻旁，将帕子打湿拧，握住暮青的脚踝将她的玉足轻轻托起来，缓缓地擦拭、热敷，将她足底磨出的血泡擦拭净了之后，便从枕下摸出瓶药膏来。

那药膏微黄，擦在脚上有清凉之感，疼痛顿时舒缓了不少，暮青瞅着那药膏，刚想问是何药，步惜欢便端着盆子去把水换了，又端了盆温水回来，盆中换了新帕。

暮青心中一动，刚明白步惜欢想做何事，他的手便来到了她的腰间。这回换她心中一紧，下意识去按他的手，他的手指却极灵巧，一勾一绕，巧劲儿一施，她的腰带便松落了。

“药已擦，别水了，我帮你擦擦身子。”步惜欢眸底总算多了些笑意，但那笑意在暮青看来实属不怀好意。

“一会儿杨氏要来送饭菜，你认为你合适帮我擦身吗？”暮青试图跟步惜欢讲道理。

“月杀在门，你当他死了？”

此理讲不通，她换个道理再讲，“你今没少折腾，该歇息了，我自己来便好了。”

哪知有就是不讲理，看着在笑，却实难说话，“嗯，既是没少折腾，那便不差再折腾一回。”

暮青：“……”

她无语的工夫，他手指一勾，便连她的中衣也解了，她中衣里穿着神甲，神甲里还裹着束胸带，他才解了两件，她安全得紧，才不怕被他看了身子，于是坐起身来便要下榻。步惜欢竟由着她去，并未拦她，待她挪到榻边想要下地时，他从身后拥住了她，抬手一剥，便将她的外袍和中衣一起宽了下来。

暮青回，刚要说话，步惜欢便先声夺，诱哄道：“青青，让我省些气力，可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累已极，轻柔耐心地替她解着神甲，她在前儿气得反驳，“你不替我擦身便可以省下好多气力。”

“为夫只想省下与娘子追逐的气力，好留着看娘子的身子。”

男子直白的话让暮青脑中一片空白，待她回过神来，身上已只剩束胸带与亵裤。

她不由回问：“那我是否该自己宽衣，好让你把这些气力也省了，待会儿瞧得仔细些？”

他笑声低沉，好似夜风，呵在她耳畔，痒在她心里，“不必，为娘子宽衣乃是趣，为夫甚为欢喜。”

“……”

他厚脸皮的无耻风范她见识过多回，每回他出言相戏，她都觉得他是场老手，可今晨她为他擦身，他又羞涩躲闪如少年。这真是……反差得有趣。

少坐在男子身前，由着他一层一层地为她解着束胸带，脸儿微低，唇边那淡淡的弧度不曾被他看见，亦不曾停留太久。那最后一层束胸带从她身上滑落时，她还是生了紧张，下意识地便从榻旁拽过衣袍将身前春色遮了。

男子也不急，从身后缓缓扶着她躺下，随后坐在榻旁从铜盆里捞出帕子来拧，先揭了她的面具，用那温热的帕子轻轻擦过她的眉眼脸庞，再擦过她的玉颈香肩，随后顺着往下，寸寸摩挲。

她闭起眼来，如同她为他擦身那时。

“可舒服？”他声如夜风，笑意低沉。

遇见他之前，他的心愿是天下江山，遇见他之后，他的心愿是教会她儿长。如今，儿长她已开始懂得，他却想她懂得更多，譬如那些羞涩闪躲，期盼忍耐，寸寸销魂。

帐帘半拢，湿帕如火，待那春色暗现，只见雪堆莲影，凝脂暗香。步惜欢一叹，常言道，两两巫峰最断肠，此言不虚！

他叹着，她已睁开了眼，眸光朦胧，脸颊生，声音里尽力提着清明，却掩饰不住的气短，问道：“你擦完了没？”

他悠悠笑了起来，学着她勾上她的亵裤带子，“还没呢。”

她顿时按住他的手，他不肯放，揪着那带子，两生生拔了几回河，他看见她的耳珠迅速由变红，再也躺不住，扯了衣袍过来便披上便逃下了榻去。

他在榻旁坐着笑得愉悦，却未拦她——不敢拦。

他百内不可动用内力，定力越发差得压不住，若拦了她，今夜便要出事了。他不想匆匆忙忙要了她，总要这天下大定，要她凤冠霞帔，百抬凤辇，过那永定门，上那龙凤阶，册立、奉迎、合卺、祭神，庙见、朝见、颁诏、筵宴，要这四海天下见证，要她堂堂正正成为他的发妻。

屋里水声低起，少避在屏风后，折缝儿处用褂子搭了，速速擦了身子，从屏风后转出来时，她的脸颊耳珠还是的，神色却已如此。

他将她拉回榻上，放了帐帘儿，对外淡道：“传膳吧。”

这声音虽不高，月杀在阁楼下却听见了，一会儿便将杨氏送到小厨房里热着的饭菜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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