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惜欢闻言目光了些，笑道：“你想瞧的是朝中各府的家底儿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暮青坐去桌旁，将那沓银票拿起一张张的分开，银票上盖着盛京城中银号的大印，还有各府的小印，一看就知是哪家府上的。她今晚赢的这些银票，并非每张都是千两面额，其中有不少小面额的。京中子弟好面子，出门瞧着怀里揣着一沓银票，其实其中只是有几张大额的装装门面，剩下的都是小额的。

从这些银票上一可看出这些京中子弟在家中的地位，而可一窥各府的家底儿。

比如说曹家，暮青拿到的盖着曹府小印的银票大面额的最多，总数竟然近万两！曹子安这户曹尚书府的庶子可真算得上财大气粗了，即便他娘是谢家，他这零花钱的数目也够惊的，季延等十多的银票加起来才三万两，可想而知曹府的底子有多厚。

暮青将银票推给步惜欢，道：“一晚上就这么多，真是寻常百姓想都不敢想的。”

爹在世时，年俸才四两银子，她和爹省吃俭用，二两银子能用一年。

她今夜赢的这些银子未必是这些贵族子弟一夜的零花银，也许是月例，也许是平攒的，带在身上充门面的，但这也够多了。

步惜欢懒洋洋的拿过来瞧了瞧，淡道：“士族门阀，累世公卿，家底儿自然厚实。你今夜瞧见的这些，后可都是要为官的，你瞧瞧他们可是为官的料子？”

“我瞧他们都是捞钱的料子。”暮青冷笑一声，这些世家大族中的子弟，承习家学，为官仕极易，有才无才的都能仕，哪怕是纨绔无才的庶子，各府为了面子上好看都会捐个官儿，谋个闲散差事，领着朝廷的俸禄吃一辈子的空饷。而各府的嫡子更甚，有才学的倒也罢了，无甚才学的也会受家族举荐朝为官，为官后多数是为家族谋利，真正为国为民的太少。

士族制度弊端颇重，当官的不为社稷，想为社稷的又不易为官，大兴的为官制度已经到了必须改革的时候了。

只是步惜欢尚未亲政，改革不易，时机未到，暮青对于改革选官制度的想法便没有多说。

“朝中上品无寒门，确是需选贤任能，只是时机未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步惜欢漫不经心地将银票放去桌上，想法跟暮青不谋而合。

但银票刚放下，他又拿起来了，数了数便笑了，“一晚上就赢了四万多两银子，我倒想瞧瞧你这几能赢多少。”

今晚季延等不过是她的饵，往后来的才是鱼，她这是要在盛京掀一场大风！

在盛京城里搅动风雨多数有险，若是往他必担心她，但如今她已在朝中誓期案，早成了朝臣的眼中钉，不掀风也是有险，他倒是赞成她将风掀得大些，小了有不怕，大些把掀去海里，忙着保命才不会想着害。

“那就要看看来的有多少了，我只是怕这回之后，没再敢跟我赌钱了，不然国库没银子的时候就赌上几回，保准救急。”暮青道。

步惜欢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他易了容，容颜虽普通，眸光却如湖波，晃得都醉了，“夫真是持家有道，贤妻也。”

谁是他夫！

暮青面色一凉，却懒得辩，辩了也没用，这不是没记，而是没脸皮。比起这事，她有更需要纠正他的，“这不叫持家，这叫养家。省出来的叫持家，赚回来的叫养家，概念不要弄错。”

“嗯。”步惜欢笑得更愉悦，她子一本正经的，容不得一点儿错，没理会那夫的称呼已经是可喜的进步了。他把那些银票收起来，笑道，“那后为夫持家。”

暮青面无表走过去，把那沓银票又从步惜欢怀里摸了出来，道：“我留着这些银票还有用，办完了案子再给你。”

步惜欢笑着抚了抚胸前衣襟，方才她伸手进来，触及之处如被猫儿的爪子挠过，滋味甚痒。他目光了，忽然一笑，伸手又把银票拿回来放回了怀中，道：“回府再给你，这一路上，你拿着不安全。”

暮青听了直皱眉，季延他们今晚刚输，还没输到无法跟家里代的地步，不至于有会在路上埋伏，她今夜拿着银票回去，路上怎会不安全？

刚想说，步惜欢已起了身，道：“回府吧，快四更了，送你回去我还要回宫。”

暮青一听，果然点了，“好。”

步惜欢今晚本就不该陪她来玉春楼，别以为她没看出来，听说她要来青楼，他那脸上的笑跟刻上去似的，随后便要了张面具跟来了，连宫都不回了。眼下已经快四更了，回去的越晚越容易出事，还是快些回府才是正事。

暮青想着这事，把要纠正步惜欢那句“不安全”论调的事便抛到了脑后，想着不过是银票，谁路上拿着都无所谓，于是便和步惜欢下了楼去。

她走在前，没瞧见身后男子眸底浓郁的笑意。

到了大堂，那迎暮青进来的已听说了她赢钱的事，满面含笑的迎了上来，问道：“都督赌技甚高，小的佩服！如今夜正好，都督可要挑几个姑娘瞧瞧？”

“不用了。”暮青直接便往外走，一愣，她走倒没什么，只是银钱还没付呢！

笑了笑，刚想开，面前便横来两张银票，步惜欢把银票给了便跟在暮青后出了玉春楼。

“给了多少？”走出长街后暮青才问。

“两千两。”

“……”暮青半天没说话。

“怎么？”步惜欢问。

“看来除了养家和持家，我应该再告诉你什么叫败家。”

“……”

回到都督府，暮青直接进了阁楼，上楼后便道：“好了，银票给我，你回宫去。”

“好。”步惜欢答应的痛快，手往怀里摸时，却忽然一伸手，拉了暮青伸过来要银票的手，一把将她给带到了怀里。

暮青顿怒，听男子在她顶沉沉一笑，道：“要银票，你来取。”

暮青一愣，随即脸色更寒，这才明白了某为何非要自己拿着银票，怕路上不安全是假，骗她从他怀里再拿一遍才是真！

得知了步惜欢意图，暮青自然不会顺着他，只是他似乎太了解她的子了，将她带来怀里时便一只手锢住了她的腰身，一只手捏了她的腕脉，甚至顺道点了她腿上的道，让她拿不出解剖刀来，甚至连踩他一脚都办不到。

这平时看着慢悠悠的，总是漫不经心懒懒散散，行事却如雷霆，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且算无遗漏。

“你不想回宫就……”暮青自然不肯就范，但话没说完，唇便被堵了上。

男子的吻不似以往那么由浅，吻住她便是风雨如骤，纠缠，似要抵死缠绵，天荒地老。但这一吻其实短暂，只是极，步惜欢放开暮青时便解了她的，暮青眼前阵阵泛黑，尚且晕着，手里何时被塞进了银票都不知道。

“我还真是不想回宫。”步惜欢叹道，他从来就不想进宫，只是时势罢了，“歇着吧，晚上不必早去玉春楼，等我来。”

说罢，他便将暮青抱起送床榻，这回没点她的睡，只给她盖了被子放了床帐便出了阁楼。

*

暮青次果真没早去玉春楼，她不是为了等步惜欢，而是多让京中子弟等些时辰对她有好处，他们等得越心焦，才会越急着开赌，心不静，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