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倒也不是真的没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把信装起来后。

他又拿出几张银票，塞进了信封里。

陆天明全当没有看到那些银票，依然美美的嚼着糖葫芦。

等老把信封封好。

陆天明笑道：“老丈，就丢箱子里面，晚些我统一拿到驿站去。”

老面露难色。

他把信攥在手里。

没有立马回答陆天明。

纠结半晌后才开道：“后生，麻烦你帮我看一下那靶子，有买糖葫芦的话，两个铜板一串，钱你就先替我收着，我把信送到驿站后，立马就回来。”

两初次见面。

陆天明也不可能强求对方能信任自己。

他知道老家里遇到了急事。

所以只是笑了笑，告诉对方快去快回。

老走后。

陆天明把写信的木箱子收了起来。

然后开始吆喝着卖糖葫芦。

他专挑那些带孩子的路下手。

但凡有带着小孩从他面前过，他便一瘸一拐的迎上去，卖力介绍自己卖的糖葫芦有多好。

两文钱不贵。

但是这长盘街上舍得花两文钱尝尝咸淡的并不多。

折腾了小半柱的香的时间。

竟然只卖出去两串。

可想而知老一天下来，混个饱腹的银子都够呛。

又尝试了几次，一串都没有卖出去后。

陆天明脆坐到了木箱子上。

盯着靶子瞅了片刻。

他探出手，取了好几串下来，然后大大的吃了起来。

边吃边打嗝，看上去不是在享受什么美味的小吃，更像是在受罪。

糖葫芦毫无疑问是好吃的，但是顶不住他刚吃饱饭，胃里涨的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没多会，他便狼吞虎咽吃了十来串。

实在是咽不下去后。

他从钱袋子里掏了一把铜板出来，按照每串两个铜板的价格，单独分了一部分出来。

等老终于去而复返。

陆天明将靶子和铜板都到了对方的手里。

老抬瞅瞅靶子，又低看看手心里的铜板，昏黄的老眼又噙满了泪水。

“后生，谢谢你！”

陆天明刚要张嘴说话就打了个嗝。

接着急忙用手捂住嘴。

缓了片刻后才道：“谢什么谢，你的东西卖出去的钱，都是你自己该得的。”

老望着陆天明那一副吃撑了的样子。

只抬手抹眼泪，半天没说话。

“行了，我走了，记得明儿给我留十串。”

陆天明背起木箱子，挥了挥手。

临走时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他笑呵呵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臂。

“凡事往好处想，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而且你现在可不能随随便便倒下，不然家里的孙儿可是要饿死的。”

说完。

陆天明再不啰嗦。

一瘸一拐的朝街走去。

陌生的善意很容易碰触到心最柔软的地方。

老蹲下，埋着呜咽起来。

没过多会。

有脚步声靠近。

老赶紧擦净眼泪。

准备张罗生意。

可刚抬他就愣了一下。

确认站在靶子前的男确实是大年三十在自己家吃年夜饭的那位客后。

老有些激动道：“客，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没在京城了呢！”

来者不是别，正是幽影。

幽影冰冷望着老，像是从来不认识老一般。

片刻后。

他朝陆天明刚才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个瘸子，你认识？”

老也感受到了幽影对自己的态度与上次不同。

但不清楚理由什么。

“刚认识的，我找他借了纸笔，往老家去了一封信。”

幽影没有说话。

死死盯着老的眼睛。

看样子像是在判断对方有没有撒谎。

“怎么了？那位后生有什么问题吗？”老愈发觉着奇怪。

见对方眉宇间的疑惑不似作假。

幽影摇了摇：“没事，他是个好。”

老总算笑了：“您也是好，现在百姓们的子虽然没有以前好过，但天底下好多，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幽影没有说话。

转而看向了旁边的靶子。

靶子上只剩下了十几串糖葫芦。

幽影问道：“今天的生意还不错。”

老叹了气：“哎，都是刚才那位后生照顾。”

说着，他指了指墙角处。

那里放着十几根用来串山楂的竹签子。

“要是没有他，老我今天怕是要挨饿了。”

幽影不语，走到靶子前摘了串糖葫芦，然后蹲在路边吃了起来。

细嚼慢咽，像是在品尝天底下最香的美味。

老好奇道：“客，你怎的这么喜欢吃糖葫芦？”

幽影理所应当道：“因为好吃。”

老自讨个没趣，尴尬得直笑。

哪知幽影突然停止了咀嚼。

安静须臾后，说道：“其实以前我不喜欢吃糖葫芦，是后来有个孩自己喜欢，着我跟她一起吃，吃得多了，渐渐也就习惯了这种味道。”

“孩？”

老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兴趣愈发浓厚。

幽影点：“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朋友挺多的，但这个孩给我的感觉最特别，后来长大了，我才知道那种感觉叫做喜欢。”

老露出缺牙的光景，笑得开心极了。

“那肯定是喜欢了，不然谁又愿意吃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呢。”

幽影不置可否。

又开始嚼起了糖葫芦。

“对了，你跟那个孩后来怎么样了？”老好奇问道。

幽影咀嚼的动作立马僵住。

沉默了好久才回道：“她死了，死在十五岁生那天。”

兴许是没有想到一个故事有甜蜜的开，却急转直下以悲剧结尾。

老一时间手足无措。

他结结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咔擦咔擦——！

幽影嘴又动了起来。

那声音像是在嚼谁的骨。

吃完一串后，幽影又从靶子上拿了两串。

他将其中一串递给老。

“我请你。”

一直担心冲撞了客的老，面上再次绽放出微笑。

“那不行，我穷是穷了点，但是一串糖葫芦还是请得起的，这一串，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