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李寒雪小心翼翼揭开酒肆老板替陆天明简单包扎所用的白布。

看见自小臂到肩三个黑的伤。

她忍不住吸了凉气。

陆天明额冷汗直冒。

但还是微笑道：“刚才挺疼的，可你那小手往我手臂上一搭，瞬间就没什么痛感了，相反酥酥麻麻的还挺舒服！”

李寒雪用手肘蹭了蹭眼角。

然后抬白了陆天明一眼。

“都这种况了，你还有心开玩笑？”

陆天明忽然一本正经道：“真没开玩笑，你就是我最好的止痛药。”

这话要是放在平时。

绝对会尴尬得让起一身皮疙瘩。

然而李寒雪此刻内心多少有些脆弱。

一听这话。

忍不住又眼泪直流。

陆天明有心想替她把眼泪抹净。

奈何根本控制不了两条手臂。

一着急，就那么耷拉着来回晃啊晃的。

李寒雪见状，又是一阵心疼。

眼泪愈发的止不住。

“雪儿，别哭，真没啥大事。”陆天明焦急道。

李寒雪此时难自控。

抽泣道：“怎么可能没事，你都不能抱我了...”

说着，她脆把脑袋埋进陆天明的胸，呜呜哭出声来。

陆天明知道此刻说什么都不好使。

只能把下当成手臂，轻轻在李寒雪的顶上摩挲。

李寒雪哭了片刻。

突然想起来什么。

唰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跑。

等回来的时候。

一手端着盆热水，另一手则拿着净的毛巾。

来到近前。

毛巾沾水，开始给陆天明认认真真处理起伤来。

“痛的话你就喊，可别忍着知道吗？”李寒雪柔声叮嘱道。

她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的泪珠。

一眨一眨的看上去既可怜又可。

自从与李寒雪有了夫妻之实后。

陆天明从未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

此时看见李寒雪这番讨喜模样。

他顿时有种捡了大便宜的感觉。

而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君子。

所以有便宜嘛，就要狠狠地占。

于是他也没有回复。

低下就亲在了李寒雪的眼皮上。

李寒雪吓了个激灵。

歪开身子埋怨道：“你都这副模样了，就不能收敛一下，有个正形好吗？”

陆天明嘿嘿笑着，还是不说话。

他四肢残了三肢。

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可怜了。

李寒雪心下一软。

欠身在陆天明额上柔柔一吻。

然后哄小孩般轻声道：“你乖一点，让我好好给你处理伤。”

陆天明点答应。

当真再没做出什么扰李寒雪的行为，乖乖坐在椅子上。

李寒雪擦拭得很认真。

每一处血渍都不曾放过。

最后重新给陆天明包扎时，收尾处她还系了三个蝴蝶结。

陆天明哑然失笑。

“会不会太娘了一点？”

李寒雪正色道：“看到这个结，你就能想起我，痛苦也会少几分，娘不娘根本不重要！”

“你倒是务实！”陆天明欣慰道。

李寒雪甜甜一笑，开始收拾溅在地上的水渍。

窗户开着。

能较为清楚的听见隔壁的声音。

“天明，天明！”

贾小云的锣嗓子黑夜中格外响亮。

陆天明起身，有些愧疚道：“今儿晚上怕是不能陪你了，有些事还没有搞清楚，我得去问问况。”

李寒雪放下笤帚。

上前搂住陆天明的腰。

“我知道的，你先做事，只要不勉强自己就好。”

说着，她轻轻踮起脚尖，并将眼睛闭上。

一阵吱溜的声音过后。

两分开。

陆天明舔着嘴角，满脸幽怨。

“你不是没吃晚饭吗，怎的一蒜味？”

李寒雪咯咯笑出声来。

“还不是怕你不老实，所以刚才出去端水时，我特意嚼了两瓣生大蒜！”

陆天明闻言惊呆了。

由于双手无法活动，想擦嘴又做不到。

只得耸起右肩，偏过把嘴狠狠地在肩上摩擦。

李寒雪笑得停不下来。

伸指轻点了一下陆天明的额后。

叮嘱道：“快去吧，早点把事做了，早点休息。”

陆天明无奈点了点。

垂着双臂像个有生命的“”字，快速离开屋子。

来到隔壁。

贾小云已在庄玄身边坐下。

后者虽然不是医师，但是普通的外伤还是能够处理的。

这会儿，正在给贾小云包扎。

见到陆天明进来。

贾小云连忙询问道：“天明，你的况如何？”

他去酒肆使用‘睡罗汉’自保后的事，庄玄已经大概说了一些。

所以他很清楚陆天明为何从废了一臂变成废了二臂。

陆天明含笑道：“除了要麻烦庄兄帮忙吃喝拉撒，其他都还好，就看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了。”

庄玄假装没听见，继续给贾小云处理伤。

陆天明上前坐下。

听闻贾小云说自己的伤势并无什么大碍后。

他便询问起了自己离开后酒肆发生过些什么。

“酒肆老板说，有一个老，带着个年轻，把背短枪的男走了？”陆天明满脸诧异。

贾小云点道：“反正他就是这么说的，背短枪的家伙肯定就是谭辉煌了，至于那一老一少，实在猜不出什么眉目。”

“店掌柜有没有看清楚那一老一少长什么样子？”陆天明追问道。

贾小云摇了摇：“两穿蓑衣戴斗笠，淋了一身的雨，发也糟糟遮了眉眼，加上店掌柜的不敢太过跟那老对视，所以也没看真切。”

“淋了满身的雨？”陆天明面露疑惑，“能把谭辉煌赶走，至少都得是五重天，而且其极有可能是上次庄兄遇见的那一位，这样的，怎么可能淋雨？”

旁边庄玄冷不丁道：“示敌以弱，或者说，想扮猪吃老虎，谭辉煌先动手。”

陆天明闻言蹙了蹙眉。

有些厉害的物，确实有些怪癖，扮猪吃老虎，就是这类最喜欢做的事之一。

思索片刻。

陆天明又道：“老贾，你可知道，那老是怎么把谭辉煌给走的？”

“这就不清楚了，店掌柜说他当时忙着搬店内的尸体，紧张得根本没留意老同谭辉煌的对话，而我醒来的时候，除了店掌柜和小二，再没见着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