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的声音变得异常嘶哑。

再配上其狰狞的表和嘴里锋利的尖牙。

让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正常。

少年纸终归不是真，眼里除了平静，看不见其他多余的东西。

他就这么直勾勾瞅着小男孩啃食自己的双手。

在一阵渗的咔嚓声中。

少年纸的双手逐渐消失。

同时，有凝实的灰白色气流钻进男孩的嘴里。

这不见血的怪异画面，不知怎的竟比吃真正的活要诡谲得多。

很快，少年纸便被男孩整个吃进了肚子里。

男孩舔了舔嘴唇，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爹，要是每天都能吃上这么一顿，我怕是早就能变成真正的咯！”

旁边年轻男闻言，眼里露出一丝凶光。

只不过这抹凶光一闪而过。

“明月，能否成为真正的，讲究一个气运和时机，如果你天生没有这样的命运，就算顿顿吸食死的尸气，也不见得能够如愿以偿。”

年轻男似乎在隐忍，语气比刚才怒时柔和得多。

“爹，明月都陪了你一百年了，还需要等多久？”

说话间，小男孩已恢复了刚才的模样，又成了那个畜无害的顽童。

男有些累，他揉了揉太阳，含糊其辞道：“或许再过一百年，又或许是明天。”

说着，他便站起身，打算回房休息。

哪知小男孩一阵小跑，伸手拦住他。

“爹，若再等一百年的话，你岂不是不在了？”

这个话题本是沉重的。

可小男孩眼里没有任何波动，甚至有一抹难以察觉的兴奋。

年轻男驻足。

稍作思考后回道：“爹死之前，一定会给你找个好去处，这倒不必担心。”

说这话时，他眼神飘忽，似乎没有太大的信心。

“找个好去处？”小男孩眯着眼，“爹，这天下除了你，谁还能容得下明月？”

年轻男愣住。

他怔怔望着比自己腰部高没多少的男孩，表渐渐凝重。

“爹是不是觉得我没以前听话，没以前乖巧了？”小男孩眼中有期许。

年轻男蹙着眉，显然心有所想。

“爹，我有自己的思想，证明自己快长大了，可是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小男孩再次问道。

男仍旧没有说话，表愈发凝重。

一大一小就这么在寂静的院子里安静站着。

这对镇上乡亲们平时最喜欢挂在嘴上的可怜父子，此刻却如陌生一般相互对视。

终于，年轻男嘴角微扬。

他伸手抚摸着小男孩的，安慰道：“明月，修行一事最忌心浮气躁，你耐心跟着爹，总有一天，你终将成为爹的骄傲。”

小男孩低着，整张脸都遮挡在男的影子中。

旁根本看不见他此刻的表。

“怎么了，你不信爹说的话？”年轻男疑惑道。

啪——！

突然，小男孩抬手便拍开了男的手。

“一百年了，这样的话，你说过多少遍？”小男孩仍旧低着。

还未等男回答，他又补充道：“爹的骄傲？我若真能成为爹的骄傲，你为何多次更换我的身体？是我原本的样貌见不得吗？”

男沉默，局促不安的样子显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沉吟半晌，男这才开：“爹累了，你有什么不满，明天再说，爹答应你，明天一定认认真真给你解答。”

听闻此言，小男孩同样陷了沉默。

他仍旧低着，小小的身体不自禁抖动起来。

“行了，爹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你想要成为真正的，就要学会克制，其中道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言罢，年轻男侧开一步，绕过了小男孩。

可刚走出三两丈的距离。

小男孩突然喊道：“爹！”

男回，只能看见小男孩那发抖的背影。

“爹累了。”男言语明显透着不快。

小男孩却不以为意。

而是问了一个跟他自己毫无关系的问题。

“爹不是想回家吗？”

男闻言，转过身来：“现在的况，回不了。”

“是回不了，还是不敢回？”

“你今天话是不是太多了些？”

男声音变得寒冷起来。

“爹！”小男孩身子未动，歪斜斜往后看来，“要不，你死吧？”

“你说什么？”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月说，你死吧，你死了我就能吃了你，然后替你完成你的心愿！”

话音刚落，男孩便嘎嘎笑了起来。

笑声之诡异，令毛骨悚然。

他缓缓转过身子，嘴角和眼角已经裂开，却不见有血溢出。

更诡异的是能从其脸上裂开的缝隙中隐隐看见绿色光芒。

“爹，你赶紧死吧，你不死，明月过得很辛苦啊！”

小男孩狰狞望着年轻男，表异常兴奋。

“记打不记吃的孽障！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修炼出！”

嗡一声响。

男突然抬手。

一支毛笔赫然出现在手中。

他奋力一甩。

数不清的墨汁从笔尖而出。

直奔一旁的厢房。

墨汁穿透窗户，发出嗒嗒嗒的撞击声。

紧接着，厢房内出现异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爹，你就可怜可怜明月，别挣扎了好吗，让明月给你来个痛快的，这样你会少去很多痛苦！”

小男孩双手倏地燃烧起来，两团诡谲的火焰将其双手包裹。

呼一声响。

一道荧光眨眼便将后院照亮。

面对直奔而来的那簇怪异火线。

年轻男腕部一抖，无数墨汁出。

转瞬便将空中来的碧火浇灭。

“小杂种，就凭现在的你想要同老子为敌？太了点！”

男显然已经被激怒。

言语也逐渐躁起来。

那小男孩矮身躲过飞溅而来的墨汁。

笑得愈发嚣张：“爹，我记得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个斯斯文文的读书，怎么相处越久，越觉得你是个满污言秽语的地痞无赖？”

男闻言，气得牙关嘎嘣响。

“摊上你这么个不省心的玩意，老子不疯都是一个奇迹了！”

男一笔画出，退飞身而来的小男孩。

与此同时。

厢房的门嘭一声打开。

接着便见十数名少男少冲将出来。

除了眼睛以外，这些跟真并无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