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通过电视了解到的，”丽解释说，“织星已经接收过地球的电视信号——让我想想——至少，到1974年的电视节目都能接收到。很显然，他们可明一个有趣的片断发送到这里，通过特殊发送方式，平面的，立即就可以到达。也许，从1936年一直到1974年，在电视上出现过很多式样不同的门。行了，”丽还在接着说，就仿佛这个主题还有很多内容没有说完，“如果，我们把这扇门打开，并且走进门里面去，大家想想，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

“如果我们当场试验一下，”习乔木说，“在这扇门的另一侧，或许是一场考验，也许我们每一个都应当走进去试一试。”

习乔木已经做好准备。丽心想，自己怎么就缺乏充分的神准备。

最近的棕搁树的影子已经落在沙滩上。大家只是相互地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说一句话。其他的四个似乎个个都急于要打开大门，迈步进。只有丽自己一个觉得有些……犹豫不决。她问埃达是不是愿意第一个进去。她想，还是让我们中间最优秀的，迈出第一步。

埃达摘掉帽子，优雅而大方地向大家鞠躬，转身向大门走去。丽马上跑过去，追上他，在他面颊两侧各亲吻了一下。其他也走上来，拥抱了他。

埃达再次转身，拉开了门，迈步进去，先是迈出去第一只脚，最后是甩在后面的手，一层层地消失在稀薄的空气中。门还没有完全关闭，只能看到他身后的沙滩和沖刷沙滩的海水。门关闭了。

丽跑过去，围着这道门转了一圈，丝毫没有埃达的踪影和痕迹。

下一个，习乔木走了进去。丽被他们毅然的行为所打动，他们是多么顺从和容易接受规劝啊，立即愿意坦然地接受任何痛苦的邀请。可是丽仍然禁不住要想：他们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们，他们究竟打算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而且他们所安排的一切，究竟为了什么?这一切，其实满可以在大消息里，说清楚，再不，在大机器启动以后，通知我们一声，也并不是什么麻烦事。他们满可以告知我们，在我们停靠的地点，会有一个模拟地球的场景，是一片海滩。就是提前说了，你们将会遇到那么一扇门，也并不妨碍整个的行程。说真的，仅从已经完成的这段历程看来，外星的英语掌握得还真是不怎么太地道，看来，仅仅是通过电视学到了那么点有关英语的知识。他们所掌握的俄语、汉语、泰米尔语和非洲豪萨语，就更不怎么样了。可是他们在大消息里介绍过一种他们自己发明的语言，为什么不使用那种语言把事代清楚?为什么偏偏要留一手，处处制造惊喜?处处让感到意外?

唯慨看到丽在那里，一直用眼盯着那扇关闭的门，就问丽，是不是想马上进去。

“谢谢，唯慨。我一直还在琢磨。我明明知道，这一切的确有点疯狂。可是这切切实实地触动了我：为什么我们不得不跨越了一道又一道关，可他们事先跟我们一点也不代?假定我们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会怎么样呢?”

“丽，你可真是一个地道的美国。对于我来说，这一切就像在我自己的国家里一样。我习惯于执行当局、当权者对我做出的任何建议——特别是，当我没有其它选择的时候，更是如此。”他笑了笑，敏捷灵巧地转身而去。

“千万不要捡起那些俄国大公丢弃的废品。”丽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高高的天空上，一只海鸥厉声地哌哌叫。唯慨身后的门还没有完全关闭，从门缝中，只能看到一片沙滩。

“你有什么不舒服吗?”戴维问她。

“没有，我很好。真的。我只是想再待一会儿，我会和大家一起去的。”

“说真的，我以一个医生的身份问你。你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吗?”

“我刚醒的时候，有点疼，我想我做的梦太奇怪了。我还没有刷牙，连一杯咖啡也没有喝。早上没有看到报纸，我倒不在乎。就这么些小事，真的，我很好。”

“这么说，还真是没有什么毛病。说起那些事，其实，我也有点疼。自己多注意，丽。记住所有的细节，再见面的时候……你就能够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我会注意。”丽保证。

她们相互亲吻，互相祝福安好。

戴维跨过了门槛，消失了。门关闭了。

随后，丽想，必须赶快抓紧时间，简单地梳洗打扮一下。

她用海水刷刷牙。严格不变的一些生活细节已经成为她习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喝了一点椰子汁作为早点。把微型摄像机以及录像带盒子表面上粘附的沙子仔细清理净，那些奇妙的景象都记录在那里面。

把带来的棕搁叶在海水中沖洗，沖洗得就像那天在可可海滩拉到它时一样，就在拉到它之后，过了不久，就发升空到哈顿的玛土撒拉太空庄园去了。

虽然是早晨，还是挺暖和，她决定下海游泳。她把衣服仔细地摺叠整齐压在棕搁叶上，全身光熘熘地涉水进海之中。她想过了，无论那些外星是什么样的秉和品，也无论她的身材保持得多么美好，那些外星也不会跑出来，非要看看一个赤身体的。她试图想像出那个景，假定一个微生物学家，正巧，看到履虫正在有丝分裂的现场作案，会不会勾起犯罪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