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寻直接穿过玻璃窗,走到花园里,直到面前的金属栅栏将她阻挡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骆寻蹲下,探手过去,摸了摸异变兽温热柔顺的皮毛。
她像是对正常
一般正常地说着话:“辰砂,我度假回来了。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骆寻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闲话,一边帮异变兽顺毛。
异变兽沉沉地睡着,也许觉得很舒服,表
十分安详享受。
骆寻注意到它的犄角已经几乎全缩回去,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角露在外面。
她摸了摸,觉得还蛮可
,像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玩具,不再是一个杀
的凶器。
不知道它的眼睛有没有好转?
骆寻的脸紧贴着栏杆,双手都探过金属栅栏,想要掰开异变兽的眼皮,看看它的眼睛变化。
突然,异变兽睁开了眼睛。
骆寻被吓了一跳,一
跌坐在地上。
本来以为自己又要再去做一次断肢再生手术,没有想到异变兽并没有咬她。
它定定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满布着猩红的血丝,就像是两枚摔出裂纹的玛瑙石珠子。
骆寻和它怔怔对视。
一瞬后,她满怀紧张,试探地叫:“辰砂?”
它没有丝毫反应,却也没有像之前一样狂躁攻击,骆寻忍不住
往前倾了倾,满怀期望地叫:“辰砂?”
“嗷——”
一声怒吼,异变兽张开血盆大嘴,猛地咬过来。
隔着金属栅栏,它没有咬到骆寻,却依旧不肯罢休地狠狠咬着金属栏杆。
希望骤然落空,骆寻心里满是难过。
刚才有多紧张期待,这会儿就有多失望沮丧,她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异变兽。
安教授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到它自由活动的时间了,出去吧!”
骆寻低声说:“我刚才差点以为……”
“它第一次没有立即狂化攻击时,我也以为辰砂回来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安教授苦笑着摇摇
,“只是镇定剂的副作用。
它的狂化在明显好转,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平静下来,变得像是一只普通野兽,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攻击
。”
骆寻沉默。
安教授即是自我安慰,也是安慰骆寻:“不管怎么说,它不再随意攻击
了,宿五他们照顾它,我们做研究,都更加容易了。”
骆寻勉强地笑笑。
这个时刻,她又会忍不住想,如果是龙心,应该能更快地研究出治愈异变的药剂吧?
————·————·————
隔离区。
一道道金属门打开,又关闭。
骆寻和安教授一边往实验室走,一边讨论着异变兽的各种状况。
突然,警报响了几声,走廊上的红色警报灯亮起。
骆寻和安教授停住脚步,彼此相视一眼,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骆寻急忙联系宿一,宿一回复异变兽一切正常。
骆寻刚松了
气,通信器的蜂鸣音又响起。
来讯显示是殷南昭,骆寻的心又提了起来,急忙接通。
“怎么了?”
“叶玠出事了,你尽快过来……”
骆寻没等殷南昭的话说完,就开始狂奔。
安教授叫了两声没叫住,只能看着她一溜烟地消失不见。
骆寻一
气奔到关押叶玠的地方,看到整个牢室都被炸毁了,形状各异的机器
忙忙碌碌,有的挥舞着机械臂灭火,有的在清扫维修。
黑烟中,殷南昭开路,两个医疗兵抬着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叶玠,从炸毁的牢室里走出来。
“叶玠!”
骆寻扑过去。
躺在担架上的叶玠,两条腿炸没了,剩下的半截身子焦黑,如同被火烧过的枯木。
半张脸还能依稀看出往
模样,半张脸却血
模糊,耳朵眼睛都没了。
电光火石间,骆寻脑海里浮光掠影,闪过无数画面——
花园里,叶玠踏着夕阳而来,隔着窗户,微笑着把一束野生的迷思花递给她。
画架前,叶玠指着亲手绘制的水彩画,给她讲述他们以前捡胡桃、做胡桃松饼的事。
岩林里,风沙漫天,叶玠为了保护她,遍体鳞伤,被石
割掉了一只耳朵。
他明知道是她设局杀他,仍旧毫不犹豫地把只能容纳一
的岩石缝隙让给她;他明明被她扎了两刀,却依旧想用身体帮她挡去风沙。
龙血号太空母舰上,叶玠很开心她回来了,她却先用寻昭藤麻醉他,又开枪
伤他的一只胳膊和一条腿,他悲怒
加,拿枪对准她,但是最终仍旧没有开枪,放过了她。
……
不知不觉中,骆寻已经泪流满面。
“叶玠,你不能死!”
叶玠仅剩的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盛满了牵挂和担忧。
他已经完全说不出来话,却努力动了动下颚,似乎想挤出个笑来安慰她。
鲜血从他的嘴里、鼻子里汩汩往外冒。
“你不要动,不要动……”
骆寻哭着说。
两个医疗兵把叶玠小心翼翼地放进医疗舱,立即关上舱门,启动了紧急抢救程序。
麻醉
雾已经开始全身麻醉,叶玠却拼尽全力,挣扎着抬起一只焦黑的手,颤颤巍巍地在透明的舱门上用血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骆寻以为他是要说什么至关紧要的大事,没想到他竟然是想安慰她。
“我没事……不哭……”
骆寻泪落得更急,急忙胡
地抹去脸上的泪,“我不哭,只要你活着,我就不哭。”
叶玠的眼睛闭上,手无力地垂下,陷
了完全昏迷。
两个医疗兵推着医疗舱,匆匆忙忙往手术室赶。
骆寻一直跟在后面跑。
等到手术室,骆寻正要跟进去,殷南昭一把揽住了她。
“我已经通知安教授和宿五做好手术准备,一位经验丰富,一位技术娴熟,
给他们吧!”
隔着玻璃门,骆寻看到安教授和宿五已经做完全身消毒,换上了蓝色的手术服,随时可以开始手术。
不管是安教授,还是宿五,哪一位都不比她差,毫无疑问殷南昭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骆寻放弃了自己去做手术的打算。
殷南昭扶着她走到手术室隔壁的观察室坐下。
骆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现在可是奥丁联邦的公民,刚才的反应却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奥丁联邦公民。
骆寻十分心虚,嗫嚅:“南昭,我……”
殷南昭温柔地吻了下她的额
,没有让她继续解释:“我都明白,我也不想让英仙叶玠死。”
骆寻松了
气,疲惫地闭上眼睛,靠在殷南昭肩膀上休憩。
突然,她想到什么,立即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会发生
炸?这里可是北晨号!”
“棕离来过,想带走叶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