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再简过的，就算那样，还有许多嫌麻烦不乐意填呢。”

龚玉没好意思说的是，如果有在路上让她也填一份，估摸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意。

所以龚玉他们在到达指定商圈后还有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培训，包括如何跟行搭话，如何吸引潜在客户留下信息等等，当时地产那边的负责是个练的姑娘，她从开始就给这帮学生打足了气，告诉他们行事不要小气，也不要怕丢脸，就行了，如果采集到的有用信息多的话，公司那边还会适当给加些提成。

听听，明明是零工还说给提成，这帮可真会忽悠学生。

可姑娘的话偏偏就对龚玉起到了极大的鼓舞作用，再加上龚玉当时满脑子都是她那“惨死”的红环笔，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劲满满，抱着自己分到的问卷就往商圈里面走去，誓要把全套的红环笔都给挣出来。

“本来吧，他们公司那边安排了两组专门看着我们活，以防我们偷懒，结果没多会儿，天空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不对盆泼，也不对，缸泼大雨啊！那真是毫不夸张，那天我还带的伞，但撑开的伞在手里就是个摆设，这雨被风一带那对造成的就是成面的扫，不用一分钟，我基本就呈现出落汤的状态。”

龚玉声并茂地给汪嵩呈现着当时的场景，她讲得太过投，以至于没发现旁边还有一桌也在跟着听。

“不是，你傻啊？就这种程度的雨你能不能找个地方躲躲？”

汪嵩听着就觉得郁闷。

“我躲了啊，但我确实也傻啊！”

龚玉一拍桌子，似是也对当时傻缺的自己感到郁闷。

“我跑到一家大商场里，按理说那时我只需找个地方坐着就好，但我一直觉得那些公司的指不定还在哪个角落里观察着我的表现呢，别到时候家说我偷懒，不给我钱怎么办，那我的红环笔还怎么买？所以我就算进了商场也在到处找填问卷。”

“那保安能让你在里面瞎搅和？你当商场里的保安是吃饭的啊？”

汪嵩听得越发郁闷。

确实，汪嵩没说错，家的保安确实不是吃饭的，龚玉在里面才问了两个，保安不知就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因看着龚玉是学生的样子，又被淋得像落汤一般可怜兮兮，保安大哥到底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好声好气地让龚玉不要再了，不要难为他们。

一个打工的不能为难另一个打工的。

龚玉连声道歉，脑子却在一根筋地发愁该怎么继续将问卷填完，没办法，她只能跑到商场的门，在商场门前的雨遮下去拦行，保安虽然看着还是不乐意的样子，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时不时地过来转转，生怕龚玉再溜进去搞事。

“其实说到底，我当时还是年纪小，满脑子想的都是钱，也无所谓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而且大多数接过问卷的都很好，即便有几个脸色很臭，但仍然是把卷子给狂般地填完了，总的来说，商圈那边的群素质还是蛮高的。”

龚玉现在想想还是很感激他们。

“只是有个老外的表现让我感到很难受，我把问卷递给了他家的小姑娘，小姑娘很礼貌，还对我说了句‘Thank you’，当时我还很开心，心想果然如媒体所说，外国的素质都很高，就连小姑娘都这么有礼貌，帮我填卷子还跟我说谢谢，我刚想跟她对话几句练一下语，没想到他爸就在旁边来了句‘Don’t take it!’，语气之恶劣，当时就把我给吓懵了。”

龚玉说着说着就笑了，伸手抹了把脸，嘴里忍不住地就“呸”了一声。

“还‘Don’t take it？’是当我听不懂英语还是把我当成病毒了？说真的，那是我一次觉得打工是个看脸色挣钱的事，而且这还是个外国带给我的领悟，自那以后，在我心里，我就觉得外国也不是都像某些媒体上宣传得那么好，都是一群普通罢了，该有的渣滓照样不会少，外国的月亮也不是就比国内圆。”

那个外国骂骂咧咧地跟他家儿争执着走远了，小姑娘一脸郁闷地跟她爸一一个“Why？”而龚玉则愣在商场的门半天没回过神，她那时突然觉得心里发堵、身上发冷而脸上却突然在发烧，所以她决定去商场里找点吃的，等缓一会儿再继续。

龚玉本来说得郁闷兼生气，可是话刚说到吃这上面，龚玉的眼镜突然又亮了起来，满脸兴奋地拍了两下桌子，以吸引汪嵩的注意：

“说到这个吃的，我一定要跟你推荐那个商场的泡芙，我跟你讲，绝了！甜而不腻，一个就有掌心那么大，吃着就特满足。”

“不是，你等会儿，你等会儿，你这话题转得差点闪了我的腰你知道吗？”

汪嵩确实被闪得不轻，觉得龚玉的思维着实是跳跃。

“诶，不闪不闪，泡芙是接下来剧里的重要道具，所以我要隆重介绍它，让它闪耀登场。”

龚玉神秘兮兮地拍了下桌子，那模样就跟旧时候的说书先生要埋伏笔一样。

注释：“纯盐水”是输法误后蹦出来的无厘的话，纯属扯淡，可能没笑点，经查重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