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回复得不亦乐乎，汪嵩看她那个架势，一时间觉得她特别像个拉皮条的妈妈桑。

而自己就是那个，呃……被赶着上架的东西。

这天的生意果然非常好，尤其到了下午，二楼里坐满了各类气质的小姐姐们，坐得距离汪嵩最近的那一桌是四位lolita小妹妹，一个赛一个的像洋娃娃，汪嵩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老是不自觉地往家那边瞄。

正看得起劲儿，手上的画笔顿下来了都不知道，四个小妹妹看着汪嵩的傻样，“噗嗤”一下就笑开了，笑的时候还不忘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捂着嘴，看得汪嵩的心里直发痒。

汪嵩脆放下了笔，扭冲着家妹子们自以为很标致地笑着，他忘了自己还带着罩，还当自己笑得有多迷呢。

正乐着，胯下骑着的梯子突然猛地晃了一下，就跟被踹了一脚一样，汪嵩赶紧反手抓住梯子腿，生怕从上面掉下去。

“什、什么！”

汪嵩惊慌失措地扭过，见身后的客们都好笑地看着自己，再一低，便正对上老板沉的双眼，好好的大美，看着都跟个背后灵般的森。

“花钱请你撩妹来了？”

“嗯？什么？”

“我花钱请你来画画，不是让你撩妹来的！”

美撂下这一句，“哐当”把一盘小饼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扭就下了楼。

“她啥时候说要给我钱了？”汪嵩在心里努力地回忆着，“没说给钱呐！”

不过老板上来的这一脚倒是把他给踹老实了，汪嵩重新收拾起高冷，开始专心地画起墙来，毕竟一个小时过去了，连个廓都还没勾上几笔，也着实是挺不像话的。

直到晚上七点钟，汪嵩好歹把这面墙了差，他画了几艘小渔船，有点像川山渔村的船，也很像记忆中他姥爷家的那艘小船。

“嗯……”

美过来“收墙”，她站在墙前捧着双臂，单手摸着自己的下。

“兄弟……”

美的语气里透着些心累。

“诶，姐姐你讲。”

汪嵩抹抹上的汗，点哈腰地凑到美身旁。

“这个色彩，我就不多点评了，但是兄弟，你这个透视是不是有点问题，不应该是近大远小么……”

美疑惑地点了点那几艘“大”的小渔船。

“呃，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汪嵩继续点哈腰，积极承认错误，且提出了弥补措施。

“要不我把墙全擦了，明天重新画？”

“算了，啧，”美单手扶额，“就这样吧，还有好几面墙要画呢，只是我有一个发自肺腑的问题想问你。”

“诶，姐姐你讲。”

“就你这手绘水平，你是怎么学设计的？”

“美姐姐，”汪嵩咧嘴甜笑，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其实我是学设计的工科生。”

“所以呢？你想说明什么？”

“工科生嘛，艺术水平本来就不怎么高。”

汪嵩继续甜甜地笑着。

美看着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来：

“这是我觉得工科生被黑得最惨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