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的天还挺凉的,汪嵩睡得并不安稳,一只脚丫子露在外面,没一会儿就冰得很,他迷糊地伸着胳膊去拽放在脚下的另一床被子,就觉得放在床里边的手机好像震了几下,但他实在太困了,压根分不出
力去理会别的,光摊开那一床被子就已经让他喘了半天的粗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齐活儿。”
汪嵩将被子拉到
顶,脑袋一歪,再次堕
梦中。
只是这梦也做不安稳,梦里的天儿像是不大好,汪嵩只觉得有隐隐的雷声在
顶炸响,并且声音越来越大,有渐渐靠近的趋势。
“嗯……雷阵雨……”
半睡半醒的
瘫在床上嘟囔着,有什么东西从他的
顶上轻轻掠过,随后就听着几声轻响,原本漆黑的世界突然
亮,汪嵩吓得两腿一蹬,双眼刚睁开又赶紧闭上,险些被晃成瞎子。
“我靠!土匪,你
啥呢?”
汪嵩紧闭双眼,就着床,当下一个左后翻,没想到这一下翻大了,
就直接滚到了床下。
床沿遮住了些许光亮,汪嵩总算睁开了饱含热泪的双眼,就看他的“儿子”正蹲坐在床
灯旁,跟老僧
定似的半眯着眼,嘴里还“呼噜呼噜”的。
“好家伙,感
刚才那雷是你打的啊?”
那可不,灯还是它踩亮的呢,土匪伸爪子抹了把脸,并不想搭理他。
这一跤算是彻底把
给摔醒了,汪嵩对他亲儿子的捣蛋行为也没啥办法,只得扶着老腰站了起来,半跪在床上去找自己的手机。
当代
起床后的必有步骤——找手机。
汪嵩隐约记得昨晚上手机是响了几声,心想最好别是哪个倒霉甲方,自己可是刚辞了职的
,再敢催活就
死丫的。
未接来电二,微信消息十二,来电
、联系
,均是龚二傻子。
他的心里有数了,对于一个已经决定好要做什么事的
来说,别
再怎么劝都只是在做无用功。
“犯蠢了吧?犯贱了吧?”
汪嵩摇摇
,并不急着去看消息,而是先去给他儿子挖了碗猫粮,然后拎着手机晃悠悠地去了洗手间,在马桶上端坐下来以后,才不紧不慢地点开了未读消息。
“啧。”
眼皆是“啊啊啊”之类自带语音的字眼儿,汪嵩都能想象出她当时边打字边撞墙的惨样,“噗嗤”一声笑出来的同时,肚子一个使劲儿,顺道蹦出个
来。发布页LtXsfB点¢○㎡
土匪本来正蹲在厕所门
看它爹努力,被这一惊天巨响吓得向后一蹦,灰老鼠似地蹿回了卧室。
看了看时间,才早晨八点,估摸着那傻子昨晚也折腾到挺晚,这会儿肯定起不来,汪嵩记着龚玉的手机铃声是Nightwish的《She is my sin》,声音还设得贼大,每一次来电都能把正在算苗木数的自己给吓个半死,想到这,汪嵩“贼心”顿起,遂决定一个电话打过去吓死丫的。
汪嵩的手还没按上屏幕,旁边突然传来一哥们鬼哭狼嚎般的歌声,一首《春天里》让丫唱成了寒冬腊月,吓得汪嵩的手机一下没握住,“啪叽”一下扣在了大腿上,汪嵩赶紧夹紧大腿,那手机才没顺着腿缝儿掉进马桶里。
“我靠,兄弟!大清早的你吓唬谁呢!屎都被你丫吓回去了!”
汪嵩有点神经衰弱,被吓这么一跳,心里顿时燥得慌。
隔壁的歌声戛然而止,那男的被
了这一下倒也不恼,只是大声地“呸”了一
,嗤笑着:
“你唬谁呢?我刚刚还听着你放了个
,你再使使劲儿,一会儿就拉出来了,诶?不对,都这时间了,你咋还没上班呢?”
原来那哥们每天早晨都得洗澡,洗澡的时候都得来这么一出,还回回选着汪峰的歌来吼,平时汪嵩上班早,也听不着他的鬼哭狼嚎。
“这隔音也忒差了,什么豆腐渣工程。”
汪嵩在心里暗骂一声,心里不忿,一使劲儿,一个
又崩了出来,听着比刚才的那声更响。
“你还敢使重武器,你等着,等爷哪天吃一盒黄豆,再来跟你决一雌雄。”
旁边那哥们估计快迟到了,随便冲了几下就离了厕所,临了还放了一通狠话,把汪嵩给笑得够呛。
“俩男的决的哪门子雌雄……”
他摇摇
,手指一滑,号就拨了出去,他在心里默数三声,三声过后,电话接通,龚玉抓狂的声音冲
音量的限制,直接回
在汪嵩家不大的厕间里。
“儿子!吓死你爸爸了!”
汪嵩还没来得及应声,隔壁那哥们儿不知怎地又回来了,贴着墙壁就大声嚷嚷道:
“儿子,你又在哪儿认的爹!”
“我靠,你怎么还没走,这都八点十五了,再不走你全勤奖可没了啊!”
这次汪嵩长了记
,惊吓再有也记得要紧握手机,仰着脖子也冲着墙吼了回去,直到听见那哥们狂奔摔门的巨响后才把耳朵贴到手机上,“喂喂”探了两声后,就听龚玉犹豫地在电话那
喃喃自语着:
“原来你真不是我亲生的,原来你真不是我亲生的……”
“不是,你们一个两个到底什么毛病啊,他一男的喜欢认儿子就算了,你一
的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本想着打个电话逗
的
却被那两个二货反过来调戏了一通,汪嵩连厕所都顾不上蹲了,坐在马桶上掐腰起范儿,就跟要打仗似的。
“你还有心思管我是不是亲生的呢?怎么着?昨晚打电话了?我小娘追到手了么?”
“小娘?什么小娘?”龚玉有点懵。
“你不是我爹吗!”汪嵩索
罐子
摔。
“额……哦……”
龚玉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许是被汪嵩不要脸的
神给镇住了,老半天没再吭声,最后还是汪嵩没憋得住,率先笑出了声,两
顿时“哈哈”成一片。
“行了行了,快别闹,赶紧跟哥说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给他打电话了啊?他说啥了?”
汪嵩揉了揉笑痛的肚子,心里还惦记着“正事”呢。
“打了是打了……”一说到昨晚,那姐们儿就又蔫儿了下去,“唉,可丢死
了,昨晚就该再喝点,直接喝瘫了多好,省得这手还能瞎打,这嘴更是……啊啊啊,丢死
了!”
说着,那边又开始抓狂,连声悔不当初,直言要穿越回昨晚,把丢
现眼的自己给掐死。
“哇哦,真打了啊!大姐你可真爷们儿,那他说啥了?我小娘答应了没?”
这边倒好,一会儿大姐一会儿爷们儿一会儿小娘的,汪嵩兴奋到语无伦次,迫切地想要知道下文。
“答应啥啊答应,
家压根儿就没那想法,是你爹自作多
了,儿啊,这小娘算是娶不回咱老龚家了,你爹的脸面也算彻底丢尽了,儿啊,爹愧对祖宗,就,就先去了!”
龚玉这小剧场演得饱含
,直把那捶胸顿足、悔不当初的慈父形象光用语言就给表现得淋漓尽致,汪嵩一开始听得还挺乐呵,后来越琢磨越不对味儿,寻思着得赶紧把自己的地位给正回来,别到时候叫顺嘴了,这姐们儿在大街上再来一句“儿啊”,那自己的脸还要不要了?
“得得得,算我投降了还不成吗?你正经点说话。”汪嵩觉得腿有点麻了,蹲马桶的时间太长容易长痔疮,该起了,便用肩膀和耳朵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