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脾气，也没猜得到他会因为什么事就降下惩罚，即便是姑妈也吃过鞭子。当时所有都盯着大汗的权力，如果姑妈失宠，肯定会有一群冲上去，掠夺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让我去侍奉大汗，本来就是这些的诡计。为了姑妈，我只能这么做。”

在多兰自己的帐篷，也就是今天的新房内，多兰用平静的语气，讲述着自己被迫侍奉俺答的经历。“我读过汉的书，知道你们的道理。你们认为可以死，但是不能失节。在原上，这个想法行不通。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就这么简单。你可以看不起我，也可以笑话我，这都没关系。但是我希望你和姑妈的合作能够保持下去，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范进看看多兰，这个孩继承了三娘子的一些优点，相貌不算绝色，但是在原上也算是出挑。而且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让她浑身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也算是一个对男有吸引力的。若非如此，他当时就不会帮戚金提亲了。

只不过看她的样子，有些地方像是张梦姑。婚姻乃至男之间的关系，都看成一场易。如果有朝一，让这两个之间谈判，场面一定很有趣。

见范进不说话，多兰道：“我不是任，而是仔细考虑之后提出的这个要求。我明白你的用心，但是戚金只是个武官。大明如果想要表示诚意，应该让一个文官和我们联姻才对，武官的身份还不够。”

“和你们打道的最终还是武官。”

“那不重要。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诚意，武官的话就太没诚意了。”多兰认真地说道：“我在路上看到了那些牧民的脸，他们很高兴，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们笑得这么欢喜了。这些很简单，很容易相信别，稍微用一些计策，就能让他们相信别的话。但这也是他们的生活太辛苦，所以就更期待神灵降下福音。他们需要食物，需要衣服，而你们需要太平，我们的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范进点看着多兰，多兰咬咬嘴唇，示意范进坐到自己身边，而她自己却忍不住向边上躲了一下。“一个明朝大官和原的孩子，能安这些的心，也能说服一些，放弃与大明为敌。我不管你有多厌恶我，多看不起我，都必须和我生一个孩子！”

“我……其实从没厌恶过你，也从没有对你轻视过。”范进认真道：“我只是觉得，你和我之间的结合有些率，不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的作为和俺答，又有什么区别呢？”

多兰看看范进，目光里满是疑惑。“姑妈说你很聪明是能帮助我们的，我相信她的判断，但是你现在让我感觉非常愚蠢。我们谈的是土默特和大明，你居然在想我是不是愿意和你生孩子？这重要么？你对我来说，就是一阵风。不管是吹我的发，卷走我的牛羊帐篷，让我摔得身碎骨，最终都会离我而去。我属于原，你属于大明，大家根本就是两条路的，我怎么想重要么？”

她说到这里停顿片刻，因为激动，脸色有些发红。沉默片刻，才放缓了一些语气，“你是个好，可是原不需要好，只需要有用的。如今走到这一步，大家都回不了。我们现在走错一步，所有都会死无全尸。儿长两厢愿，是你们大明的念，我们没有这个命。如果下辈子菩萨开恩，让我生在中原，再去考虑这些吧。这辈子我能做的，就是为了姑妈和整个土默特多做点事，让原子民不用再受苦就好了。你快点脱衣服，做你该做的事。姑妈在大昭寺和老把都他们谈判，还在等你过去，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费。”

她说话之间已经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动作很僵硬，但是速度很快。看得出，她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以至于崭新的袍子都差点被扯坏。直到最后一件衣服脱下，身上的肌还在轻微抖动着，将身体主的紧张表现无疑。眼睛紧闭着，牙齿咬着下唇，身体拼命的舒张开来，摆出任宰割的架势。

过了许久，并没感受到范进的动作，多兰颤抖着问道：“你……你好了没有？”

“你说得对，我刚才确实想多了，如今大事为重，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多兰睁开眼睛，却见范进衣冠整齐坐在床边，端详着自己，却没有脱衣服的迹象。“大昭寺那边更需要我，我得去看看，三娘子不知道能否吃得定老把都他们。如果不行，我要去帮忙。”

范进说到这里，又沉默片刻，随后道：“多兰姑娘，你相信我，我从来不会因为一个遭遇过什么，就看不起她。我的妾室里，也有出身丰臣，也有嫁过。不是所有的大明男都是一个德行，你对我们的误解太了。至于孩子……我想应该是两厢愿之下诞生的骨才会被祝福。因勉强而诞生的，说不定就是一个诅咒。虽然大家举行过仪式，但不代表不能反悔，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继续。”

多兰愕然。

原上的男子没有那么多讲究，只要看对上就要下手，方答应不答应都无所谓，大不了就用强。如果不是多兰背后有三娘子，也多半是这个下场。感，自愿，这些观点在多兰看来，如同天书。乃至于认为对面的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个傻子。可是看着范进走到帐篷门，又回嘱咐着：“先把衣服穿上吧，免得让误会，我去去就来。”随后走出帐篷的样子，多兰只觉得心一阵茫然，两行温暖的体不知几时从眼睛流中，味道苦涩。

多兰伸手抓过衣服一边穿着，一边在脸上抹了一把，很快便又恢复了平冷漠的模样。嘴里轻声嘀咕着：“蠢材！姑妈选择跟他合作，是不是因为他比较蠢啊！居然有现成的便宜不拣。跟这种合作……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