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不，他们要什么也是应该的。胡二那种混蛋都知道要好处，何况是三姐你的亲。你娘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姐姐姐夫，我怎么也要关照他们一下。”

梁盼弟却摇着，“如果你关照了他们，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帮了姓梁的不帮姓范的，这是胳膊肘向外弯，代不下去啊。其他姓范的，就会拿这件事当借向你发难，找你要这要那，没完没了。所以啊，脆都不要给，我二姐那个也说不出什么，最多背后找我吵架或是打架了，没什么关系。大不了我拿钱给他们使。你现在刚刚做官，处处要谨慎，免得被同僚看扁，更不能激怒你的老泰山。这些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为了自己的好处，没在意你的死活。其实按我说，既然他们不在意你，你又何必在意他们？当初大婶在田里辛苦的时候，也不见谁来帮一把，大家各家吃各家的米，不过就是在社学里读了几天书，不用拿一辈子的前途去还吧。你这么聪明，一定懂我的意思，与其为他们不开心，不如让他们不开心……”

范进微微一笑，“还是三姐对我好。我其实也有类似念，但是自己下不了决断。你知道的，我这么做的话，家里那关是最难过的，我不怕其他的看法，只怕家里怕我或是疏远我。”

梁盼弟在他脸上亲了一，眼神里满是宠溺，“我的进仔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到底。哪怕是杀放火，也算我一个。其实除了我，阿姑也肯定撑你，她对那些不满意很久了，就是身份在那里，没有办法发作罢了。你要是收拾了他们，阿姑不会有什么话说。至于胡大姐……她倒是可怜的，好在她爹和后娘都不在，你就哄哄她，什么都好了。她这个最好对付了，三句好话，就可以搞定。”

范家的亲族们都已经起了，有在四下转着，有对着公捕役指指点点着，还有则溜到签押房那边看办公事。贷厅那里两个身着公服的子，很快就吸引了几个范家子侄的目光，他们招呼了几个同伴在远远的看着，小声议论着什么，时而又是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惹了不少怒目而视。

范进的召集命令，就在此时传达下来，所有的范家亲属包括胡二弟这种亲戚都被他叫到二堂。几十站了一大片，模样像极了衙役站班。

范志文范志良两个读书，是队伍里打的，不管到了哪，书生永远是马，看来范家子弟还没疯狂到彻底了礼数。范进看看他们，“这里是江宁，不是村里，我如今是做官，不是书生。一个县无数公事等着我，所以我没时间跟你们多说什么。你们谁想进京，谁想留在江宁，现在做个决断，左右分开站。想进京的站左边想留下的站右边。大家都是自己，我个底，留在这里的我管，到京里的归张家管。张大小姐跟我成亲，也不是嫁到范家做低眉顺眼小媳而是要做当家的，到时候她要把你们怎么样，我没话说。所以想跟谁，自己做决定。”

群分开，七成选了留在江宁，毕竟可以享受县令亲属待遇。范进心暗自冷笑一声，倒是范家一贯的短视作风。看来这两年在乡下搞了这么多生意，也没让他们眼界开阔到哪里去。

他点点，“那好，去京师的现在可以离开。这几天好生待在衙门里哪里也不要去，如果呆腻了就去船上。谁敢来，我打断谁的腿。不用国法，就用族规。愿意留下的，把你们想做什么，自己能做什么，说清楚我来看着安排。先说好，六房书吏是朝廷经制，我安排不了。衙役没有定数，我可以随便来定。文仔，良仔，你们两个是要读书的，进国子监么，这件事我三天以内办妥，其他随意吧。”

这些来自乡下，基本都没读过书，倒也不至于疯狂到要去当书办的地步。大部分选择的依旧是当捕快，有些则提出要借一些钱，来买新衣服之类，范进也都点答应。由于胡二上还敷着药布，也就没敢提要的事。

见范进答应的痛快，这些就也欢喜，于范进那句，进了衙门之后我是老爷你们是衙役，要守衙门规矩这句话只当了玩笑，没记在心里。大家都在憧憬着不久之后可以横行霸道，见什么拿什么的幸福生活，脸上皆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