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回了屋子里，却没有去休息，而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斜躺着，从怀里取出那本苍耳送他的书来，一页页仔细的翻看起来。

千雪看他模样，忍不住传音道，“你知道追随者的身份，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分，而是有誓言契约在身的，只要你能够获得进第五殿的资格，就能够在宫主的主持见证下继承心月的追随者，就算葵花和风铃再不愿意，也必须要视你为主！”

她见洛川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模样，顿时便有些气恼，将声音送洛川耳中炸响道，“你如今这样一说，那便是要在进第五殿后，为想要离开的解除誓言契约的，你知道即便是心月那般的天赋强者，又出身高贵，想要获得这样六个强大的追随者有多难吗？！”

洛川被震得脑瓜子嗡嗡响，不由得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道，“我虽不知道什么誓言契约，但能想到定是有些严肃的规则在里面的，可今这般做我也确实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怕了谁，而是这两与她们几个接触过后，思熟虑的结果。”

他将书本小心的放在肚子上，看向千雪道，“她们六个是心月的追随者不假，可与此同时，她们也是与她同生共死，感厚的兄弟姐妹，仅仅因为我是心月之子，就必须要让她们无条件效忠于我，这件事在我看来，不合理，也不应该。”

“而且，对于狐族之地，我终究是个过客，她们的未来不在我的身上，”洛川重新拿起书看了起来，“她们想过她们的生活，这也不是错事，强行改变了她们的生活将她们带在身边，却得不到她们的忠诚，不过是得了几个各怀心事的下属，对于我来说至多算是锦上添花，并不重要，倒不如就让她们留在狐族，还能全心全意的为狐族做些事，也算是对得起心月与她们相一场。”

千雪道，“那你何不将这些话与她们讲了，偏要用那样的方式作为结束？风铃其是冷傲了些，可今夜前来应当并非就是要把你如何，你逞舌之快将她挤兑成那样，以她的子来说，难免记恨于你。”

“记恨就记恨去，反正我若能从赤霞谷那边平安回来，就要回离郡的，”洛川撇了撇嘴道，“再说了，谁让她们两次见面二话不说就开打的，泥都有三分火气，她们让我不痛快，我嘛让她们很舒服？我偏不。”

千雪看他那副模样也是颇为恼火，转身又出了院子，见黄杨三还在那里站着，便就凑了上去，四个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气氛就有些诡异。

终是苍耳先开了，问道，“月落休息了？”

千雪摇了摇，看一眼苍耳道，“看书呢，”说过了又觉得不痛快，补充道，“临阵磨枪罢了。”

苍耳认真的看了看千雪的表，然后笑着进屋道，“我去看看，教小孩子这种事，没有比我更合适了。”

千雪撇了撇嘴，又看见绿萝有种沮丧的模样，忍不住传音道，“又不是生离死别的，何必如此。”

绿萝明显是哭过了，眼睛红红的，闻言就是一叹。

黄杨则看向千雪道，“明他要去见那位老祖，当不会出什么岔子吧，后天就是试炼大比了。”

千雪道，“当无问题。”

黄杨看向屋内，能够感觉得到，洛川正在手上控妖气，应该是在苍耳的指导下模拟演练，“虽说半妖杂妖天赋普遍不佳，可若他只是这般模样，恐怕赢面不大，而且他的妖体......你可见过？”

千雪摇，传音给两道，“他在族中洲的时候也颇受瞩目，不说现出妖体，就是妖气都不能外露丁点，是以都是五境的实力了，他对妖气的掌控程度还真的未必就能强过小孩子。”

“临阵磨枪......”黄杨道，“还是太难了。”

千雪也认同的点了点，道，“原本他的族真气也算运用圆融，若能放手施为，运气好些，也未必就没有机会夺下一枚镇灵丹，但到底是不能的，光靠临阵磨枪，确实很难。”

绿萝又是一声叹息，黄杨则在细品千雪话里的意思。

“今夜，我守在这里，”千雪对两道，“应当就没会来捣了。”

绿萝点了点，黄杨则一个闪身消失在黑暗中，“我在附近盯着。”

绿萝见此地只剩下她和千雪，便凑上去传音道，“雪儿，看得出来少主对你信任有加，明你要劝劝，与追随者解除誓言契约听起来是很好，实际上于双方而言都是很要命的事，风铃你知道的，就是嘴硬，实际上......”

千雪传音回道，“月落在族中洲，有很多追随者，所以你想说的东西，他都懂，但他仍旧做了那样的决定，自有他的道理，你既认定了他这个少主，就要相信他，他......注定非是凡......”

直到千雪将话说得这般直白，绿萝才忽的想明白了她先前话里暗示的意思，轻轻一叹，这一叹，却是与之前不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黄杨就已经将最新的消息带了回来，果然，昨夜青城山下聚集了半妖和杂妖的居住地还是遭到了袭击，有激进的狐族年轻趁夜潜了那里，放了一把火！

而狐族高层则一改往对待同族的温和，当下便将参与纵火的年轻全部抓获下了地牢，而组织者更是净利落的被黑宫判了个死罪并昭告天下，连第二天的太阳都没有看见，就已经死得净净。

这一下，再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反对第五殿试炼的事。

可仇恨，却更了。

洛川有想过狐族内部松散的管理结构，会容易滋生象，却没有想到竟至于如此地步，也自有些吃惊。

可今，这些事都与他无关。

他一夜无眠，好容易将苍耳教给他的妖气的细致化控练习熟练，结束了这件事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甚至于让他错过了习惯的出吐纳。

他稍稍收拾了一下仪容，就与千雪一同出门，往青宫去，黄杨和绿萝则在家中等待。

一路向上，遇到了不少狐族中，多数看向两的目光都有些不善，可介于千雪的威慑，也没有谁在这个时候上前挑衅。

来到青宫的时候，青宫之主已经在其中等候，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带着二从青宫后方出去，却是个秘密的山，竟直接通了青城山巅的，山体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