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丰盛的大餐。

李世民确实饿了。

好多天吃不好睡不好，忧思过度，心力悴。

这会一坐下，拿起筷子端起碗就是猛吃，也完全不顾忌所谓的帝王形像。秦琼也很饿，见皇帝吃的这么猛，也就放开了吃。

秦琅本来都吃饱了，可看这两位这模样，自己总不能坐着看吧，于是只好重新拿起碗筷，也大吃了起来。

等老丈和父亲都吃饱了，秦琅也终于放下筷子，刚才只吃了七分饱，这下是真吃撑了。

让下收拾桌子。

李世民端着茶，目光盯着秦琅，看的秦琅有些发毛。

“朕急召你回京，你应当知道现在京中的况吧？”

“臣听说了一些，一是饥荒，二是痘疮。”

“说出你的解决办法！”

李世民如一猛虎一样盯着他，这让秦琅很不自在，自己也不是神，刚回来还没缓过神来，哪有什么解决办法。

可皇帝那目光，就吃定他了。

“陛下，老话说大灾之后往往伴有大疫，这说明疫跟灾是伴生关系，灾后生疫，疫发的根源在于灾。因为灾，给了一些疫发的条件。比如说水患后，滋生疫病，或是饥民饿死后得不到及时的掩埋，滋生瘟等······”

这种说法倒不新鲜，李世民也不想听，“朕问的是解决办法，不是让你说来龙去脉。”

秦琅无奈。

“臣以为，现在这况，得双管齐下，饥荒和疫一起处理。”

“具体办法！”

秦琅想哭，朝廷那么多想不出办法，他有个的办法。可看到皇帝和秦琼那期盼的眼神，也只能硬着皮道，“臣之前在镇抚司时，接触过一个药王弟子，曾经跟他谈中，得知药王早些年也对痘疮研究，他似乎找到了一个法子。”

李世民呼吸粗重起来。

“快说，什么法子！”

其实秦琅哪接触过什么药王弟子啊，据他所知，孙思邈应当还活着，但隐居在山里编写医书，年纪也确实大了。

不过从后世的一些记载里，似乎有提到过孙思邈晚年的时候，确实研究过痘疮，还是最早提出用取自天花病疮中脓敷着在皮肤上来预防天花的。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新方向。

只不过孙没来的及在这上面研究，就去世了。

后来的医家，就根据孙思邈提出的方向，进行研究，进而有了痘接种法来预防痘疮。

汉代时从岭南传的天花病毒，在中原经过上千年的传染后，到了唐宋时期，基本上成已经有了免疫力，痘疮已经只能侵袭儿童，于是也就列到了小儿科病类。

一直到明朝，痘接种法，十分成熟，能让天花防治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如果达不到，就还要被问罪，是本事不行。

可知那个时候确实已经很成熟，也证明当年孙思邈的研究方向确实是对的，这确实是儿科病，接种法更是可行的。

但是现在，谁知道啊！

这孙药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的研究估计也还只是理论，并且没有随着他的医书正式传播开来呢。

但孙药王找不着，皇帝又来催问办法。

秦琅也只得把孙药王先提出来做个挡箭牌，虚构了一个子虚乌有的药王徒弟，说他曾提过这种接种预防法。

这样一来，就算真找到药王，那这法子确实是有的，也不会有怀疑。

再一个，万一这法子不好用，那也是药王的研究有误，也不可能追究到他秦琅上来。

当然，他相信这个法子肯定是管用的，可若是这法子是他想出来的，就未免太跨界了点，也难有说服力，毕竟痘疮这么可怕的东西，怎么还能主动的接种呢，这不是传染？

打着药王的旗号，就有说服力了，也免除了他秦琅无所不能这种让惊异的事实。

“陛下，据药王研究，经过近千年的中原传染，痘疮如今已经很难在成身上发作，基本上只能侵袭儿童，他们抵抗力差，所以若是能够提前接种痘种来预防感染，那么就不怕再被传染。”

李世民觉得有点天方夜谭般的感觉，可秦琅这小子向来办事牢靠，他这样说，让他未免有些期盼起来。

“朕已经派寻找药王许久了，都不曾找到他的踪迹。”皇帝盯着秦琅，“朕会派继续寻找药王，但是找到他之前，关于如何接种这事，你组织御医和民间民医先研究。”

“朕也可以给你一些少儿隶试验。”

皇帝说出这话时，咬牙切齿的。

虽是隶，可也是一条条生命，一旦试验失败，那就是害死了他们。

“关于饥，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巧难为无米之炊，臣也没有良策。臣建议，陛下率长安军民迁往洛阳就食。”

“可以。”李世民点，事实上朝堂上已经有很多声音，提出暂时迁往洛阳，这样起码能解决长安的君臣和宿卫的七万多兵马的粮食问题。

君臣一阵沉默。

皇帝大臣和禁军前往洛阳，有粮食等着，沿途肯定也能得到食物供应，可其它百姓，就不可能有这个待遇了。

甚至河南的百姓也一样要往淮南江南等地去讨饭，洛阳的粮食也是从南边运来的，而且通过运河运来的粮食也一样有限，供应了皇帝百官禁军，就不可能还能再供应的了百姓。

“陛下，太子殿下，和长乐公主都还好吧？”秦琅问。

“承乾先前也染上痘疮，不过反应较轻，现在还在隔离观察。长乐还好，没有事，现在由杨妃照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