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步摇的珠花还在轻轻晃。
却再也勾不起半分旖旎。
她看着萧峰那渊渟岳峙的背影。
宽肩如铁塔般稳稳立着。
仿佛能扛住天地间所有风雨。
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力量感。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一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慕容复与眼前这个男
比起来。
竟连尘埃都不如。
慕容复会被她的媚态迷得神魂颠倒。
会为她的一句软话妥协。
可萧峰,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甚至……看着那宽阔的肩膀。
她心底竟荒谬地冒起一个念
。
或许,或许他真能凭着一己之力。
独战谷外那成千上万的兵马?
但这念
刚冒出来。
就被更汹涌的恨意掐灭!
她恨!
恨萧峰的油盐不进。
恨他对自己的不屑一顾。
更恨他明明拥有这样的权势与气魄。
却偏偏不
她!
如果他肯分给她半分温
。
哪怕只是一个温和的眼神。
她康敏何至于要委身慕容复。
要看
脸色过活?
她本该是这世上最风光的
。
是
敬畏的萧大王身边的
。
谁还敢提她“曾经是侍
”的过往?
无尽的悔恨与嫉妒像毒蛇似的。
缠上她的心脏。
一点点啃噬着。
疼得她指尖发颤。
她终于直起身。
领
的锦缎滑落得更厉害。
却再也没了半分引诱的心思。
看着萧峰始终未动的背影。
她咬了咬牙。
声音里掺了颤抖。
还裹着一层绝望的
碎感。
换了最直白的恳求。
“好……好!萧峰,我认了!”
“是我康敏自作多
,是我不配对你做这些!”
“我……我只求你一件事!”
她
吸一
气。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看在我今
特意来给你传话。”
“看在我毕竟是段乔亲生母亲的份上!”
“
后……
后你若胜了。”
“能否……能否放过我?”
“不追究我当年背叛你,转
投靠慕容复的事?”
她终于说出了她最真实的恐惧和祈求。
萧峰闻言,这才微微侧过
。
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依旧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了然。
他淡淡开
。
“我从未将你的背叛放在心上。”
“
世浮萍,择木而栖。”
“你选择慕容复,是你的生存之道。”
“若非如此,你如今只怕也没这般光鲜模样。”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至于追究?”
“你既是段乔之母,我本就未曾想过要将你如何。”
“只要
后你好自为之,不再与我为敌。”
“我萧峰,还不屑于为难一个
子。”
听到这话,康敏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逃过一劫的庆幸。
又有一种被彻底轻视的屈辱。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
她沉默了片刻。
仿佛下定了决心。
低声道。
“多谢……萧大王。”
“慕容复他们……将萧远山和段乔。”
“关在一辆特制的、由
钢打造的马车囚笼里。”
“就在中军大营左侧。”
“有重兵看守,旗杆上系着黑色缨络的那辆便是。”
说完,她不敢再看萧峰。
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踉跄着转身。
准备沿着来路。
失魂落魄地向谷外走去。
“且慢。”
萧峰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让康敏的脚步瞬间僵住。
她愕然回
。
只见萧峰依旧背对着她。
目光仍落在湖面。
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既已告知我父与徒儿的下落。”
“便算是还了份
,与慕容氏也有了间隙。”
“此刻再回那龙潭虎
,慕容复心胸狭隘,未必能容你。”
他顿了顿,终于微微侧首。
眼角的余光扫过康敏苍白而惶惑的脸。
淡然道。
“你就留在谷中吧。”
“有萧峰在此,这天下,还没有
能踏进这万劫谷半步,伤你分毫。”
这话语平静无波。
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重重砸在康敏的心上。
不是
话,胜似
话。
不是承诺,却比任何承诺都更令
安心。
一
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她的眼眶。
是震惊,是难以置信。
更是一种漂泊已久、骤然找到避风港的酸楚与委屈。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
。
默默地退到不远处的一棵花树下。
抱着膝盖坐了下来。
将脸埋
臂弯。
肩膀微微耸动。
这一次,不是伪装,不是算计。
而是真正感到了……安全。
与此同时,谷外。
时间一点点过去。

渐高。
谷内却依旧寂静无声。
不见康敏回转的身影。
宋军将领与慕容氏众
聚集在帐前。
气氛越发焦躁不安。
“怎么还不出来?莫非出了什么意外?”
一位种师道副将忍不住开
道,眉
紧锁。
慕容博面色
沉,捻着胡须。
“萧峰此子,行事难以常理度之。”
“或许……他根本不屑于谈条件。”
而此刻,最焦躁、最煎熬的莫过于慕容复。
他死死盯着那幽
的谷
。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康敏那妖娆的身段。
娇媚的笑容。
以及她面对萧峰时可能露出的。
从未对他展现过的崇拜与倾慕……
“那个贱
!”
慕容复在心中疯狂嘶吼。
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定是见萧峰势大。”
“又见那萧峰如今返老还童,英武更胜往昔。”
“便故态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