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让他们连拔刀的勇气都在慢慢消散。
慕容复站在慕容龙城身侧。
原本因康敏的奉承而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
脸色以
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死死盯着山顶那道白袍身影。
指节用力到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嫉妒像毒蛇般啃咬着他的心。
同样是武林中的青年才俊。
同样背负着家族使命。
为何萧峰能有如此威势。
而自己却要靠着祖父和父亲的庇护。
甚至要靠囚禁
质才能
对方现身?
恐惧也随之而来。
那
威压落在身上,让他浑身紧绷。
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更让他难堪的是怨恨。
他恨萧峰的强大。
恨这份强大衬得自己如此平庸。
即便这些年他闭关苦修,功力大进。
即便身边有祖父慕容龙城、父亲慕容博撑腰。
可在面对萧峰时。
内心
处那份根
蒂固的自卑与无力感。
依然清晰得如同昨
。
像一根刺,扎得他几乎要咬碎牙齿。
昨夜康敏在他耳边说的“慕容公子才是天下第一,萧峰不过是
得虚名”。
此刻听来,只觉得苍白又可笑。
慕容博站在慕容复身后。
身形隐在
影里。
眼神却
鸷到了极点。
袖中的双拳紧紧握着。
指骨发出“咯咯”的轻响。
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他比旁
更能感受到萧峰的恐怖。
那不仅是气势上的压制。
更是一种“潜力无穷”的威胁。
他原本以为,萧峰即便强,也总有制衡之法。
可此刻看到对方的气象。
才知自己远远低估了这个年轻
的成长速度。
那
与天地相融的气息。
那
举重若轻的沉稳。
早已超出了“江湖高手”的范畴。
再等下去,恐怕整个慕容家,都没
能再压制得住他!
一
“此子绝不可留”的决绝杀意。
从他心底疯狂滋生。
眼底的
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今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萧峰活着离开万劫谷。
康敏站在
群后。
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裙。
原本还带着几分看戏的慵懒。
可在看清山顶那道身影的瞬间。
整个
如遭雷击。
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
幸好扶住身边的树
才站稳。
她怔怔地望着那个如同天神般屹立于山巅的白袍青年。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一
热流从心底涌遍全身。
混杂着敬畏、痴迷,还有难以言喻的悔恨。
她想起昨夜,慕容复还在她身边。
因嫉妒萧峰而癫狂。
靠着幻想“
后登基称帝”来维持自尊。
那般小家子气,那般可笑。
可眼前的萧峰,光芒万丈,霸气天生。
即便面对万千
马,也依旧从容不迫。
那份气度,那份实力。
是慕容复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康敏忽然明白。
自己内心
处,从未真正放下过对这个男
的渴望与
慕。
当年在杏子林,她便被萧峰的英气吸引。
只是这份
慕,后来被萧峰的“无视”、被现实的诱惑扭曲。
变成了如今的嫉恨与恐惧。
此刻再看,才知自己当初的选择,竟是错得如此离谱。
囚车被两名慕容氏护卫推着,停在军阵前方。
囚车内的萧远山,原本靠着栏杆闭目养神。
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疲惫与沧桑。
可当那道白袍身影出现在山顶时。
他猛地睁开眼。
眼中瞬间
发出惊
的光彩。
像枯木逢春般,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豪与激动!
他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山顶。
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哽咽着说不出
。
那是他的儿子!
是他萧远山的血脉!
是他当年以为早已夭折。
却在逆境中长成这般英伟、这般强大的儿子!
可这份自豪只持续了片刻。
便被浓浓的担忧取代。
他眉
紧紧皱起,浑浊的眼中泛起血丝。
峰儿太托大了!
下方有宋军,有慕容家的高手。
还有那么多江湖
。
他独自一
站在山顶,独对天下。
真的能应付得来吗?
万一慕容龙城用自己和段乔要挟。
峰儿该怎么办?
萧远山旁边的囚车里。
段乔则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双手紧紧抓着囚车的栏杆,指节都泛了白。
若非铁链锁着四肢,身在囚笼。
他几乎要直接跪地叩拜。
他仰着
,眼中满是狂热至极的崇拜。
目光紧紧黏在山顶的萧峰身上。
嘴里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师傅……我就知道……您一定能来的!”
“您是天神下凡!”
“这些土
瓦狗,这些跳梁小丑,怎会是您的对手!”
“他们抓我和萧伯父,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他先前被囚禁时的恐惧、不安。
此刻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对师傅的绝对信任。
在他心里,萧峰只要站在那里。
就没有
不了的局,没有打不过的敌
。
就连慕容龙城。
这位活了百余岁、历经数朝更迭。
自诩早已勘
武学至境的老牌大宗师。
在萧峰的目光淡淡扫过他周身时。
心中也是陡然一沉。
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
可从未有过这般感觉。
一
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势”。
从山顶缓缓压下。
带着天地自然的厚重。
竟让他这位站在武林顶端的
。
都有种置身下风、被
俯视的憋闷感。
连周身的内力流转,都似乎慢了几分。
“不好!”
慕容龙城心中猛地一凛,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到了他和萧峰这种绝顶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