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看到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看到儿子被
追杀、遍体鳞伤的惨状。
“不……不能这样！”
康敏踉跄着扶住梳妆台，铜镜里映出她扭曲的面容，原本明艳动的妆容已被冷汗晕染，
“绝不能让我的儿子因为那个男……”
康敏的声音戛然而止，指甲
抠进梳妆台。
仿佛要将满心的恐惧、嫉妒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
……
……
“哐当”一声，木门被推开的响动惊得她浑身一颤。
段乔踏月而
的身影被门框勾勒出银边，月白锦袍上的酒渍血迹在朦胧月色下泛着诡异的青灰。
康敏霍然起身，护甲划过屏风发出刺耳声响：
“你还有脸回来！”
少年尚未及开
，康敏已旋风般掠至身前，染着丹蔻的指尖死死扣住他肩膀：
“醉仙楼的事我都听说了！
你当真在大庭广众下承认是萧峰的徒弟？”
康敏声音发颤，腕间金镶玉镯相互碰撞，叮叮当当的脆响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段乔望着母亲泛着血丝的杏眼，忽然想起幼时蜷缩在她怀里听故事的夜晚。
那时她的怀抱温暖如春，此刻却冷得像冰窖。
“我只是说出实话。”
段乔梗着脖子，颈间青筋微凸，
“师尊教我的武功，不该被那些污蔑。”
“武功？”
康敏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指甲掐进他皮
，
“你可知江湖上多少磨刀霍霍？
少林寺玄苦大师的尸首还躺在血泊里，他们不敢找萧峰报仇，就等着拿你这样的小兔崽子泄愤！”
康敏猛地甩开手，转身抓起案上铜镜狠狠摔在地上，满地碎片映出无数个扭曲的她，
“我告诉过你的，当年你父亲怎么死的，你忘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段乔心。
记忆里，康敏从小就和他说的那个故事：
那个黑夜里，父亲浑身是血倒在丐帮总舵门前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康敏颤抖着和段乔说道：
“这就是与萧峰扯上关系的下场！
你以为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就能护得住自己？”
夜风卷着纱幔扑进屋内，烛火明灭间，康敏的身影忽而被拉长投在墙上，像极了盘踞的毒蛇。
她抓起地上的碎镜，锋利的边缘抵住儿子咽喉：
“听着，从今
起，你若再敢提萧峰半个字——”
话音未落，康敏泪水突然决堤般涌出，将
心描绘的妆容晕染得一塌糊涂……
……
……
"娘！您何必如此惊慌！"
段乔猛地甩开康敏扣在他肩
的手，少年清俊的面容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崇拜与倔强，
"师尊武功盖世，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龙爪手出神化。
而且师尊如今贵为辽国皇帝，手握千军万马。
天下谁敢真正与他为敌？"
康敏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得身后的梳妆台发出刺耳声响，胭脂盒与铜镜接连跌落，在青砖地上摔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心描绘的黛眉几乎拧成了一团，美目圆睁，眼底翻涌着惊怒与绝望：
“你这孽障！”
康敏双眼圆睁，眼中满是怒色与痛心，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划
这寂静的空气，
“你以为武功高就能天下无敌？
你又不是萧峰那个混蛋！”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愤怒与痛苦。
说到此处，康敏的声音突然哽咽，原本犀利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戚。
她只觉得喉间涌上一阵腥甜，那是愤怒与悲伤
织后，从心底泛起的苦涩。
“萧峰那个混蛋从开封血战到雁门关，”
她缓缓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回忆那段惊心动魄又满是伤痛的过往，
“他从敬仰的丐帮大英雄，一夕之间沦为被唾弃的契丹狗。
被天下追杀了十多年啊……”
康敏微微仰，望向远方，眼神空
，仿佛能看到当年萧峰在血雨腥风中艰难逃亡的身影。
“他是活着，还活的越来越好。”
康敏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可你不是他啊！”
她猛地转过，直直地盯着对方，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萧峰武功从小就比别强，他是个天才，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都能绝地反击。
可你又不是啊！”
康敏的声音逐渐低沉，带着的绝望与哀叹，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灭。
"那是他们不识英雄！"段乔青筋
起，猛地捶向身旁的木柱，震得梁上的积尘簌簌落下，
段乔并不理解自己母亲的担心，只是一味的争辩：
"师尊胸怀天下，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今醉仙楼里，数十位江湖好手围攻于我，我仅凭师尊所授的般若龙隐太虚拳，便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少年扯开衣襟，露出因激战而渗血的伤，
"您看！这些伤就是我证明自己的勋章！"
康敏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她颤抖着抓起地上的碎镜，锋利的边缘几乎要刺自己雪白的脖颈：
"你以为打赢几个街混混就是武功高强？
你可知玄慈方丈、汪剑通这些成名已久的高手都死在萧峰手里！
那些江湖不敢找萧峰报仇，便会将怒火全都发泄在你身上！
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泪水顺着她致的脸颊滚滚而下，将胭脂晕染成诡异的红色，
"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与萧峰扯上关系，才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你难道要重蹈覆辙吗！"
"够了！"
段乔猛地转身，月白锦袍扬起一阵劲风，
"您总拿父亲的死来压我！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父亲。
很有可能是你为了束缚我的自由编的。
可我若能像师尊那般强大，谁还敢欺负我们？"
少年握紧腰间佩剑，指节泛白，
"等我武功大成，定要随师尊横扫天下，到那时，看还有谁敢动我分毫！"
话音未落，康敏突然扑上前，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回
，她的手掌因用力过猛而微微发颤，泪水却在这一刻决堤：
"你若敢再提半个萧峰，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