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

就算没有今天，那尊重也没剩下几分，谁叫自己之前主动请缨内务府总管，捅了大家的肺管子，犯了兄弟们的忌。

不然十四阿哥不会就盯着自己咬，旁也不会看着。

那又如何，自己是哥哥，他们是小的，除了十四阿哥装疯卖傻，无遮拦，其他还是要恭恭敬敬的。

可今天，汗阿玛将自己的面皮往地上摔。

老九怎么分润银子，没跟旁说，可不会瞒着皇父。

结果呢？

金玉言，给自己定了四成的利！

三阿哥想到这里，望向康熙的目光就带了怨愤。

康熙看了个正着，脸色也沉下来，道：“你这是在埋怨朕？”

三阿哥没有回避，也没有辩解，而是翻身坐起来，痛快地点点，坦然道：“是汗阿玛给儿子的惩戒，不怨汗阿玛，儿子怨谁？怨九阿哥，还是怨十四阿哥？在汗阿玛心中，胤祉就是欺软怕硬的怂蛋，受了委屈也不敢埋怨正主，非要去迁怒旁？”

“九阿哥也好，十四阿哥也好，都跟儿子隔着岁数，说是兄弟，可是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打小不一起读书，也不一起生活，要说手足，那也是给汗阿玛看……”

“可父子之呢？这十八年父慈子孝是假的不成，儿子做了什么，让汗阿玛这样厌恶，丝毫不念父子之，在诸皇子面前让儿子成了笑话……”

说到这里，三阿哥握着拳，捶了捶胸，道：“儿子难受！

史书上说，天家没有骨之，儿子不信，一心要做个好儿子，可汗阿玛呢？当儿子是什么？儿子少的时候，前的稀罕；儿子多了，前的就要烦了？今天您但凡为儿子的体面念着一分，也不会将儿子的面皮摔在地上……”

看着三阿哥脖子上青筋直冒，拳拍着胸脯“砰砰”

作响，康熙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后退。

他强忍着，才没有动，心中却是生出愠怒来。

他看着三阿哥，也是怒极，道：“放肆！

朕就是待你太优容了，念你是年长皇子，顾着你的体面，结果你呢？朕今罚你，竟成了朕的错了？到了眼下，你竟然还觉得自己没错？”

三阿哥挺着脖子，道：“儿子错了，儿子认，儿子就该假模假式的，跟其他一样，也是不食间烟火的模样，提也不提银子，从九阿哥那里湖弄出钱来，才是皆大欢喜……”

“可谁让九阿哥这把戏叫‘好有好报’，也是老天爷见不得儿子这坏湖弄过去，才让儿子满脑子浆湖，琢磨的都是银子，进退失据，也让汗阿玛厌我恶我，半点余地都不给我留……”

“养不教，父之过，儿子长歪了，不怨汗阿玛，该怨谁？难道儿子还有第二个阿玛不成……”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尖锐，像是咆孝。

康熙脸色发白，想要给三阿哥一掌，可是右手却一阵阵的发麻。

他想到御医的话，戒怒、戒疲劳。

他退后两步，在椅子上坐了，看着三阿哥，眼睛里都是冰渣子，道：“没想到朕的优容，换来的只有怨恨，你莫非忘了，你的身份、荣誉与爵位，都是从朕身上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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