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挂了红色招魂幡。

已经完全是丧家模式。

大阿哥是郡王爵位，名下分了十二个左领的。

这些就是大阿哥的王属。

平里要过来给主子请安，更不会错过婚丧大事。

这些王属左领，现下就是穿着白孝衫，为主母服丧，也充当管事，在门招待来吊唁的客。

除了他们，门还站着四阿哥，腰上系了孝带子。

看到宫里的马车到了，四阿哥上前。

九阿哥已经回，扶了舒舒下来。

四阿哥对两点点，回吩咐执事：“给阿哥与阿哥福晋上孝……”

就有相应的男仆仆出来。

男仆手中拿着孝带子，给九阿哥系上。

仆手中拿着长条白布。

这是给舒舒的，却不是系在腰上的，而是折成白条，在上围一圈，叫“包”

。

包打结，要留两个带子垂到两肩，用来区分丧家。

舒舒的垂带，左短右长，这是说明逝者是子。

要是逝者是男，就要左长右短。

这会儿功夫，后的几位阿哥也都下了马车，上前系孝带。

四阿哥对大家点点，看到十四阿哥的时候，忍不住叮嘱道：“进去安静些，不许胡闹……”

十四阿哥听了，带了不忿，就想要回嘴。

可是见眼前满眼肃穆的，他也就老实了，不不愿的点点。

四阿哥又望向舒舒，气和缓许多，道：“直接去后厅吧，其他几位福晋都到了……”

舒舒屈膝福了福，带了庆喜几个，跟着门的仆进去。

过来吊唁，本该先上香祭奠的。

不过既是四阿哥这样吩咐，那就是还没有小殓停灵。

不是寅初三刻走的么？

这时间不短了。

怎么还没有装殓？

舒舒心中纳罕，随着仆进了后厅。

后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卷。

开府的皇子福晋，全部到齐。

这也不奇怪。

大家得了报丧就过来，比舒舒要方便的多。

还有宗室福晋。

镶蓝旗主简亲王福晋，还有镶蓝旗其他几个宗室福晋。

另有正红旗的宗室卷。

这个就是地缘了。

谁叫直郡王府在正红旗地界，得了消息也不能装聋作哑。

其他旗的宗室福晋，不管报丧不报丧的，也会陆续前来。

这就是丧事的规矩，不像喜事一样，派了帖子才到。

看到舒舒进来，皇子福晋们都是嫂子，不用起身。

简亲王福晋与安郡王福晋则是身份辈分在这里，也无须起身。

屋子里座位左右分列，这两位也是坐了左右尊位。

简亲王福晋是亲王福晋，又是长辈，就坐了左首位。

安郡王福晋就坐了右上首。

几位皇子福晋，分坐在两下首。

剩下的宗亲卷尽数起身。

这也是规矩。

皇子没有封爵前，皇子福晋地位超然，排班还在亲王福晋之前，与亲王福晋平礼，与郡王福晋之间则以辈分论尊卑，贝勒夫以下则都是国礼。

坐在七福晋下首的一个贝子福晋，还让了座位，往后挪了一位。

舒舒点，对起身的众还礼。

又对简亲王福晋与安郡王福晋见礼。

这两位，一位是族婶，一位是堂婶，一个远支宗亲，一个近支宗亲。

两位福晋点回礼。

对于这位九福晋，宗室福晋们也都是听了好几耳朵。

大家也都好奇着。

舒舒脸皮厚，并不在意大家的打量，对着嫂子们行了抚鬓礼，对着让位的贝子夫道了谢，随后才在七福晋下首座。

既是这个时候来吊唁，就没有血缘关系远的。

大家都红着眼圈，七福晋也是如此。

舒舒略有些尴尬……

感伤不起来……

可正如九阿哥马车上说的，这个时候装也要装的难过，要不然就显得太冷。

她沉着脸，眼神放空，脑海中就想起了喀喇沁的那位老郡主。

祖母太可怜了……

大伯更可怜……

论起来国主后裔那么多家，与皇室联姻的也不少，可能够得一个公爵传承，一个伯爵传承的家，不超过一掌之数。

大伯却是兵册都不能上，成为旁眼中的废物。

虽然继承了二等伯，可从没有随旗行走。

舒舒有预感，要是大伯病故，堂兄怕是要降级袭爵。

就是不知道降几级。

康熙是个务实的皇帝。

因为国库紧张的缘故，加上君威重的缘故，对于爵位也越来越吝啬。

弟弟们真要说起来，也没有特别出众之。

董鄂家随着爵位更替，怕是真的保不住现下的地位，沦为无足轻重的旁支。

大伯的身体，冬天都在挣命。

这样想着，她就擦了擦眼角，也跟着红了眼圈。

阿玛虽是顾着小家，可也为自家这个房叹息。

自己是不是想个法子，找个机会帮阿玛立个大功，换个高爵？

她的对面，就是八福晋。

从舒舒进来，八福晋就盯着她，看的明明白白。

这个董鄂氏，就是在做戏。

刚才眼睛里的，压根就也没有眼泪，结果擦了一下，就这样了。

不用猜，也晓得是帕子上做了手脚。

八福晋恨不得立时揭穿她，可是使劲地握了握帕子，有些心虚。

因为她的帕子上也抹了老姜。

这也是吊唁必备的。

要不然，哪有那么多眼泪。

就这么便宜了她？

八福晋恨恨难平。

自己进来时，宗室卷也是起身恭迎，却也不乏接接耳、眉来眼去的，保不齐在看自己笑话。

董鄂氏进来时，一个个垂眉低目，恭敬的不得了。

凭什么？

舒舒有了悲伤，就有心留意旁。

没有法子，八福晋的目光太过炙热。

舒舒抬起，正好看到八福晋的满脸怨毒的模样。

舒舒直直的望过去。

因她这个动作，旁也都望过去。

八福晋想要收敛自己的不满，已经来不及，神色越发扭曲。

见众的目光各异，八福晋汗毛都起来了，却是挺着脖子道：“都看我做什么？不是该看看董鄂氏？这么晚才来，没有规矩，长幼都没有了！”

最后一句，她是对着舒舒说得，满脸的不喜与挑剔。

舒舒脸上，露出错愕，随即转了愧疚，起身恭恭敬敬道：“八嫂说的是，是我来迟了……”

两态度鲜明。

一个刻薄挑剔。

一个恭谨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