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阻拦，发现他的动作没有预想之中的粗鲁野蛮，动作很是轻柔。

九阿哥一边擦着，还一边问着：“好点儿没？”

“嗯！”

大阿哥闷声应了一声。

九阿哥这才止了动作，拉了一把椅子，挨着炕边坐了，看着太医推拿。

估摸过了半盏茶功夫，太医推拿完毕。

大阿哥后背上原本碗大的青紫，扩大了两、三倍。

九阿哥看着，龇牙咧嘴，觉得后背也跟着疼了。

大阿哥翻身坐起，见他怪模怪样的，没个稳当模样，觉得疼：“你怎么来了？有事儿说事儿？”

“大哥也听说了吧？弟弟这边正张罗着往蒙古卖药，可是弟弟没手啊……

内务府这边，弟弟认识的就是我们娘娘名下的内管领，可不想用他们，省得他们蹬鼻子上脸……

可也不能做光杆将军，这不是过来跟大哥您说一声，要是惠妃母那边的族有可用的，或者其他亲戚家的子弟，内府三旗的，大哥可以推两个过来……”

九阿哥也不啰嗦，直陈来意。

大阿哥听了，不由皱眉，看着九阿哥，带了郑重。

“不许胡来！

内务府不是寻常衙门，你可以‘新官上任三把火’，挑了犯错的‘杀骇猴’，却不能用唯亲……

断前程如杀父母，内务府的缺，一个一个下来都是有数的，你初来乍到，不要手事……

就算想要换，也要缓和些子，等将况熟悉的差不多了，再调拨副手……

不要安外，失了公正，容易为诟病……”

这些都是好话。

九阿哥也晓得好歹。

他站起来，垂手听了。

等到大阿哥说完，他才开解释。

“大哥误会了，不是内务府定额的缺，是卖药这边的差事……除了卖药，随后还要安排些旁的，正经需要不少手……”

大阿哥眉皱得更紧了，好一会儿道：“这是汗阿玛允了的？”

九阿哥点道：“那当然了，要不然弟弟也不敢自作主张……”

大阿哥恍然道：“怪不得汗阿玛恼了，也没有免了你的差事，原来是为了这个……”

九阿哥满脸骄傲，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带了几分得意。

“除了弟弟我，皇子阿哥中还有谁通经济？弟弟可是答应了汗阿玛，到时候把利润的八成孝敬到内库……所以弟弟这边的差事，就按照内务府的俸银给，回内务府出缺了，也正经地凭这功劳补进去……”

大阿哥想了想，道：“这是你的一个差事，得好好心，是要需要老成的使唤……我这边琢磨琢磨吧，回挑两个妥当过去……”

说到这里，他提醒道：“宜妃母娘家那边，只有本支抬旗，还有族、姻亲在内府三旗……”

大家都在宫里，没有秘密。

何况金家还是不安分的，很会钻营。

九阿哥撇撇嘴道：“才不稀罕用他们……一个个的仗着辈分，到弟弟跟前倚老卖老的，烦不烦的？反正弟弟我脾气不好，听不得什么长辈身边的猫猫狗狗，小主子都得敬着的什么的……呸！

哪个才编排出来的瞎话……”

大哥见他嘴硬，笑着问道：“那你见了梁九功，怎么一一个‘谙达’？不摆摆皇子阿哥的谱？”

九阿哥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弟弟我又不傻！

客气两句怎么了？家在汗阿玛跟前开始伺候的时候，咱们还没有呢……万一这得罪了，吹起了耳朵风怎么办？”

大阿哥笑骂道：“快走吧！

耳朵风都出来了，什么混话？！”

九阿哥起身道：“这都是实话！

大哥你也虚了，跟汗阿玛似的，听不得实话……”

说着，他摆了摆手，就往外走了。

大阿哥坐在炕边，看着门的身影消失。

这些小阿哥们，因为年龄差的大的原因，很少打道。

之前他对九阿哥的印象，跟今皇父的考评差不多。

不学无术，不经世故，失于教戒……

现在看来，倒是过于表面。

这不错。

九福晋也不错。

小俩什么时候都是欢欢喜喜的模样，旁看着，都跟着愉悦。

自己和福晋当年也是如此，蜜里调油一般。

什么时候开始疏离的？

格格一个个的进门……

儿一个个的落地……

一次次的失望不是嫡子……

大阿哥重重地叹气。

决定回京后，好好与福晋谈谈，当以养生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