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站起身，缓步走到探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告诉金世武、金石涛，想与本王结盟，可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战时分一半的兵马归我调遣，战后东蛮划三城之地……”

话音顿住，周宁的指尖轻轻划过探使的脖颈，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归大周版图。”

探使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这条件苛刻，可眼下金氏兄弟腹背受敌，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王爷……”他艰涩地开，“此事关乎重大，属下……属下不敢擅自做主。”

周宁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凉薄：“给你三时间。”他转身看向卫青云，沉声道，“送客。记住，派‘好好’护送他们回东蛮。”

卫青云心领神会，沉声应道：“是。”

三名探使被重新押了出去，帐帘合上的刹那，周宁望向舆图上的东蛮疆域，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

三时间，足够让司马南闻到风声，也足够让金氏兄弟，做出最终的抉择。

帐外的风雪越发紧了，卷着凄厉的呼啸，撞得王帐的毡帘簌簌发抖。

司马南猛地将手中的密报掼在案上，青瓷茶盏被震得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泼溅而出，在狼皮褥子上洇出一片色的渍痕。

他那双惯常带着笑意的眼，此刻淬满了冰碴子，死死盯着帐下噤若寒蝉的斥候统领：“金世武的，真的进了大周的中军帐？”

斥候统领匍匐在地，埋得极低，声音里带着颤意：“回……回大汗，千真万确！属下的暗线亲眼所见，那三被大周的玄甲铁骑押进去，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而且……而且卫青云还特意派‘护送’他们返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护送？”司马南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周宁这是在敲山震虎，是在把刀架到我脖子上！”

他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在舆图上金氏兄弟的封地，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胸膛。

他原以为，借着整编部落的由，慢慢蚕食金氏的势力，五年之内定能将这两颗毒瘤拔除，却没料到，这二竟这般沉不住气，竟敢私通大周！

“大汗息怒。”帐下的谋士颤声开，“眼下金氏与大周眉来眼去，若不及时处置，恐生大变。不如……先发制？”

“先发制？”司马南冷笑一声，眼底闪过狠厉的光，“本汗正有此意。”

他抬手抽出挂在壁上的弯刀，刀光映着他狰狞的面容：“传我命令！调三万锐骑兵，连夜奔赴黑水河沿岸，以‘清缴逃兵’为名，封锁金氏部落与外界的所有通道！再传令各部落首领，就说金世武、金石涛二通敌叛国，已被本汗列为叛逆，凡有私通者，诛九族！”

谋士连忙补充：“大汗，还需断了他们的粮供应！另外，可派潜金氏部落，散布二已投靠大周、要拿部落族的命换取荣华富贵的谣言，搅他们的军心！”

“好！”司马南重重一拍案几，“就依你所言！”

他提着弯刀走到帐，猛地掀开毡帘，风雪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金氏部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金世武，金石涛，你们以为抱上了周宁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本汗倒要看看，没了粮，没了军心，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风雪之中，马蹄声骤然响起，三万锐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黑水河的方向席卷而去。一场裹挟着权谋与杀意的风，终是在东蛮的原上，彻底炸开了。

帐内的油灯芯子噼啪了个火星，映得金世武与金石涛的脸一片灰败。

帐外的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斥候的急报一道接着一道，全是坏消息——黑水河沿岸的通道全被封死，粮大营昨夜被司马南的骑兵烧了大半，部落里更是流言四起，说他们兄弟二要拿族的命，去换大周的官爵。

“兄长，不能再等了！”金石涛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铜酒樽哐当作响，“司马南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再拖下去，不用周宁的铁骑来攻，我们自己就得先被族的唾沫淹死！”

金世武死死攥着那封周宁的回信，指节泛白，指腹几乎要将信纸戳。

三的期限早已过半，周宁那苛刻的条件，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可眼下的处境，容不得他半分犹豫。

“传我命令！”金世武霍然起身，声音里带着釜沉舟的决绝，“备笔墨！”

亲兵飞快铺好羊皮纸，金世武提起狼毫，手腕稳如磐石，一笔一划写下盟书——愿以半数兵马听周宁调遣，战后割东蛮三城大周版图。末了，他咬指尖，重重按下血印。

金石涛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咬手指，在盟书另一侧按下自己的血印。

“派死士！”金世武厉喝，“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把这封盟书送到周宁的中军帐！告诉周宁，我金氏兄弟，应下他的所有条件！”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亲兵惊慌的呼喊：“王爷！不好了！司马南的前锋骑兵，已经攻到部落外的第一道壕沟了！”

金世武与金石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釜沉舟的狠厉。

“兄长，拼了！”

“拼了！”

二同时抽刀，刀光映着帐内跳动的烛火，带着惨烈的决绝。

帐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而那名怀揣血盟的死士，早已换上牧民的衣裳，趁着夜色，朝着大周边境的方向，策马狂奔。

夜色如墨，一场裹挟着三方恩怨的血战，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朔风卷着雪沫子，狠狠抽打在中军帐的辕门上，发出雷鸣般的轰鸣。

帐内，烛火燃得正旺，将周宁的身影托在背后的舆图上，如山如岳。

卫青云捧着那封染血的羊皮盟书，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王爷！金氏死士拼死突围，盟书送到了！金世武、金石涛二，应下了所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