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作孽，残杀汉族百姓，骂他一万句也不为过！

在其后列，乃是庐州之战中降蒙的宋军将领陈远，此专司水军，因蒙军水师薄弱而备受倚重。

在他身后，则是一众千户将领，个个身经百战，骁勇善战。

右侧，聚集了一群文士与僧侣。

最前方，雷寂大师与颜婳并肩而立，身后排列着众多文士及八位智字辈的密宗番僧，其中智海大师年岁已高，慈眉善目，颇有得道高僧之风范。

察罕目光扫过众，神色凝重，开问道：“为何如此多的千户将领迟迟未至？”

众面面相觑，无作答。

张柔微微侧，旋即抱拳道：“末将教子无方，请将军责罚。”

察罕摆手道：“无妨，非你之过。待会儿那些迟到的，每领一百军棍，让他们知道军纪不可违。”

无痕眉微蹙，心道：“我军纪律向来严明，怎会有如此多千户将领迟到？难道与李莫愁有关？她如何能在一夜之间做到此事，且不留丝毫痕迹？即便是她轻功盖世，也难以办到！”

察罕目光转向一名文官，沉声道：“马文明，昨那五百七十三名腹痛难忍的士兵，如今况如何？”

马文明出列，拱手回禀：“已送往军医处诊治，今尚未探视。”

察罕点点，朗声宣布：“今攻打北城墙，令迟到的千户将领率部先攻，军棍之事晚间再行处置。”

众纷纷称颂，“将军英明！”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声急促的“急报”之声。一名传令兵疾步帐，单膝跪地。

察罕道：“说。”

那传令兵拱手禀告：“禀报将军，昨那五百多名腹痛士兵，竟尽数身亡。他们并非普通病症，而是中毒身亡，死状惨烈，吐白沫，唇色发紫，眼眶泛青。”

察罕脸色沉，厉声道：“马文明，速速派彻查此事，查明真相！”

马文明再次出列，躬身应道：“遵命。”

随即随那传令兵一同出帐，前往调查。

无痕缓步出列，说道：“将军，此事或是南边武林士所为。最有可能的，便是那李莫愁。在下以为……”

话音未落，只听得帐外又传来一声传令兵的“急报！”之声，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闯大帐，单膝跪地，尚未开，察罕便道：“雷寂大师！你继续讲！”

无痕续道：“在下以为，或许可以尝试招降李莫愁。在庐江率领民兵的，正是李莫愁与易逐云，二谊厚，而那易逐云在临安杀了众多南朝禁军及皇城司员，又火烧皇城司……”

话未说完，帐外又有传令兵急报，再次闯跪倒在地。

察罕仍旧示意无痕继续。

无痕续道：“那易逐云火烧皇城司，又炸毁了都作院，已然犯下诛九族之重罪！在南朝，他们已无容身之地，不出数，南朝便会遍地张贴通缉令，纵使他们武功高强，但他们的亲却将无处藏身。”

察罕闻言，点了点，道：“大师，此事就由你去办！”

无痕领命：“遵命！”遂退回队列之中。

察罕正欲询问两个传令兵急报详，又听得帐外传令兵大声呼叫“急报”，随即进来跪倒。

众面面相觑，均想：“究竟发生了何事？”

察罕道：“一个个地说清楚！”

最先进来的传令兵禀报道：“哈丹、塔塔尔、乌鲁克、阿勒坦四位千户的营地中的马匹，共死了七百六十九匹，还有一千三百五十六匹拉肚子，多数已是奄奄一息，显然是被下了毒。马倌也全都被杀害，脖子皆被扭断。”

无痕与颜婳心中了然，均想：“定是李莫愁所为，此魔心思歹毒，手段毒辣！”

其余众也是大惊失色，纷纷咬牙切齿！他们心中明白，这些千户之所以迟迟未至，皆因这等惨事。

在蒙古铁骑之中，马匹乃是宝贝，一匹良驹的价值远胜七八名步兵！

察罕脸上也不复往的平静，这一千多匹“亲爹”尚未踏上战场，便遭此横祸，心中怎能不痛心疾首！目光转向下一个传令兵，咬牙切齿道：“你所报又是何事？”

那传令兵禀报道：“乌鲁克、图拉图克……”

察罕打断道：“直接告诉我数目！”

那传令兵声音颤抖，“死了八百二十五匹，还有七百六十九匹奄奄一息。”

察罕再也无法忍耐，大喝道：“是何所为，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猛地拍案而起，指向第三个传令兵：“你讲，告诉我数目，总共多少。”

那第三个传令兵结结地回道：“六百五十……八百……”一时之间，竟算不清楚总数，连忙磕求饶：“将军恕罪，将军恕罪，小的实在不会算。”

察罕摆了摆手，心中默默计算，一夜之间竟无声无息地损失了五千多匹战马！

蒙古骑兵一双马，这相当于直接削弱了自己两三千的锐骑兵！

他喘着粗气，转过身去，吸几气，终于开大骂：“哈单，塔塔尔，乌鲁克……你们真是罪该万死啊！”

张柔缓步出列，躬身劝道：“将军息怒，待得查清损失，再治他们的罪不迟。”

察罕缓缓转身，点了点，面容渐渐恢复了沉静，目光转向第四个传令兵，心中忐忑，生怕又是一串令心惊胆战的数字，稍作沉吟，终究还是问道：“告诉我损失了多少！”

那传令兵答道：“禀告将军，小的要禀报的，并非马匹……”看了一眼察罕，心中忐忑。

察罕闻言，心一松，“继续讲！”

其余众亦随之宽慰。

传令兵接着说道：“乌图克、乌鲁克、张弘飞、哈丹四位千户均毙命于帐中，皆是被扭断了颈项。”

察罕听罢，心中略一思量，这些丧命的千户，不正是那些迟到的将领吗？不正是他们营地的马匹遭遇了毒手？

命虽重，但提拔新并非难事，最让痛心的，还是那些宝贵的战马！

然而，察罕并非最为悲痛的，真正痛彻心扉的却是张柔！

那张弘飞，正是他的第九子！

张弘飞自幼聪颖异常，得其父真传，年纪轻轻便已执掌千户，堪称将门虎子！

未曾料到，竟会遭此横祸！

张柔心中剧痛，双目泛红，嘴唇不住地颤抖。

察罕又询问了其他传令兵，得知共有十四个千户遇害，十四个营地的战马被下毒，马倌全数遭殃！

大帐之内，一片死寂，众将默然无语，仿佛在为逝者默哀。

但每个的心中都燃烧着熊熊怒火！

无痕却是最为冷静的一，心中暗忖：“仅凭李莫愁一之力，如何能毒杀如此众多的战马，又斩杀诸多千户与马倌？这妖的武功已臻此境了吗？看来即便是中军大营，也未必安全。”

他扭瞥了一眼颜婳，心中疑惑：“难道是颜婳助她潜军营的？”

颜婳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她万万没有想到，仅仅一夜之间，李莫愁竟能让蒙古大军遭受如此重创！

她并不知道，昨夜李莫愁并未留在原地等候无痕，而是径直往庐州西边而去，寻得一棵枯枝败叶的老树，取出一方白布系于树梢之上，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