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皆松了气。

“进屋吧，咱们也该打烊了。”

“好！”早在与胥姜初见，听她说起买卖之事，茵茵便一直向往，今终于可以体味一番，自是雀跃。

两关门，随后检查后院的门栓，给犟驴扫棚、饮水、喂料，然后放鹅，冲笼，喂食。

“胥姐姐，有鹅蛋！”

“快捡，不然给月看到了，又得扑烂了。”

“月？”

“那只黄猫。”

“原来它叫月啊。”

胥姜心说，还有个叫月的没回来呢。

“鹅蛋捡来洗净，擦后放到厨房的竹篓里就好。”

“好！”茵茵抱着几个鹅蛋，兴冲冲舀水去了。

胥姜打水冲洗鹅笼，随后又同茵茵一起将院子扫了，才算完活儿。

两都出了一身汗，便烧水熬了药浴，各自洗了，才热热乎乎地挤上床一起睡。

到底是亏了元气，胥姜一沾枕便睡了。

茵茵却是睡不着，她一会儿摸摸胥姜的额，检查她发没发烧，一会儿起身检查院子，最后脆拿出一本没看完的画册，坐在床前看了起来。

胥姜是被压醒的，她睁开眼见茵茵趴在被子上，手里抱着本书睡得香甜，不由得发笑。

随后小心起身，将茵茵摆正，再轻手轻脚的去洗漱、熬药、煮粥。

待药味儿飘散，茵茵才慌手慌脚地从屋里出来，帮她掌火。

胥姜瞧她满身憨气，没忍住掐了掐她圆润的脸盘。

城外，养济院。

胥四与胥五被隔离安置，禁足吃斋，听和尚念经，不过两便坐不住了。

三着急去找胥姜，便同看管的和尚打商量，让他放他们离开。

和尚受命照管三，只说自己做不了主，需得主持允准。

况且，还得等大夫来给三检查，确定其没染瘟病，再送去府衙登记造册，由府衙安置。

“你们要去投亲也好，寻也罢，既然到了这养济院，就得按规矩来。”

见和尚油盐不进，胥四没了耐心，将和尚一推，就要往外闯，嘴里还骂道：“死秃驴！你爷爷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到你们做主！”

和尚又去拦，却被他一拳打倒。

和尚捂住脸惊怒道：“佛门之地，你竟动手打？”

“再啰嗦还打你！”胥四朝胥五一招手，“咱们走！”随后踹了胥十二一脚，“挺尸呢！还不快滚起来！”

胥十二其实不想走，在寺院有吃有喝，还不用活儿，嘛要走？

他不愿，便走得拖拖拉拉，以至于三刚出门便被和尚追了过来，并冲院里大喊道：“有恶徒伤，请护院法师！”

这一喊，将寺院里的僧和流民们都喊了过来，几名武僧拿着木杖气势汹汹地把三围住，三一见这阵仗，腿都打颤了。

那武僧齐声一吼，胥十二便麻利地跪下了。

“法师饶命！别打我，别打我！”

“贱骨！”胥四气不打一处来，随后对和尚们说道：“你们凭什么关着我们？”

胥五见势不对，对和尚们拱手道：“各位师傅，咱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包涵。”

武僧们一言不发，被打的那个和尚怒道：“小僧已经同你们说明缘由，你们不听劝阻便罢，还动手打。你们当咱们寺院愿意收留你们？不过是听命行事，职责所在罢了。”

随后对武僧道：“将他们押送官府，咱们上公堂分说！”

一听说要被送官，胥四也慌了，还没找到胥姜就先惹上官司，若进了牢子，那何年何月才能找到胥姜？

胥五忙扯了扯胥四，示意他服软，胥四梗着脖子，半晌才走到被他打和尚面前，撇着脸，不不愿地一拱手，“急之下一时失手，请包涵。”

和尚年轻，意气尚存，见他多有不愿，也侧开身，不受他的礼。

胥四一毛，火气又忽地蹭上来，胥五忙介到二之间，朝和尚行了一个躬礼。

“小师傅，是我们不对，给你给陪不是。”

随后他又压着胥四，给他鞠了一礼。

胥四看了看四周的武僧，将脸色一收，压着火气，强扯出笑容赔不是。

“是小不对，小师傅若是气不过，打回来就是。”

和尚冷哼一声，对他们说道：“你们不想被送官也行，安分在寺院里待着，等大夫过来检查后，领你们去府衙登记。”

见他松，胥五连连应，“任凭师傅安排。”

那和尚却仍旧心有不顺，眼睛一转，说道：“你们既然闲得慌，不想安分地待在屋子里，那便劳动劳动。后山的地还没开完，去帮忙开山吧。”

胥四与胥五异同声地呼道：“开山？”

三被带到了后山。

后山被辟为田地，不少流民、乞丐都在劳作，胥十二扛着三把锄、三把柴刀，跟在胥四和胥五身后。

两看了看后山的地形，相互使了个眼色，暗商量着过会儿趁不注意，从山林的小路离开寺院回到城里。

胥十二低声劝了两句，被胥四一瞪，只好闭嘴。

两名和尚领着几来到一块杂丛生的空地，对三指挥道：“就是这儿，先砍树拔，再挖根翻地，树根根都要清出来，开动吧。”

胥四瞪了一眼胥十二，胥十二才慢吞吞地上前，开始活儿。

见和尚们都盯着自己，胥四与胥五，也只好弯腰，假模假式地扯了几把。

等监工的和尚走开后，胥四朝胥五比了个手势，胥五会意，便佝着身子，往山林里走。

胥四走出几步，见胥十二还撅着埋在丛里拔，上去就是一脚。

“你挖坟啊？还不走？”

胥十二啃了满嘴的，艰难的爬起来，疲塌地跟着两走。

三鬼鬼祟祟四处查看，却不妨自山林里冒出个影，与三撞个正着。

双方齐齐叫出声，引来了监工的和尚。

因为偷跑不成，胥四怒不可遏，满肚子憋屈终于找到一个发泄的出，逮着撞上来的就是一顿打。

冯杪被追捕逃山林，眼看前方一片光亮，心不由得一喜。

前方就是养济院了！

他抬脚朝那片光亮处跑去，却不想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三个冒失鬼撞成一团。还没等他分辨，铺天盖地的拳便落在他身上。

他心大骇，这些官差竟追到养济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