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便对老者低声问道:“敢问老伯,方才晚辈听
说这河道阻塞是有
私自采石的缘故,此事可是真的?”
说起此事,老者脸上浮起一丝怒色,随后又将其强压下去了,对胥姜摆手道:“此事娘子别去问
,问了也没
敢说,只当没听过吧。”
看样子此事是真的,胥姜另问道:“那淤阻之处在哪儿?”
“枣村。”老者给她指了个方向。
正是高阳乡的方向,难怪高阳乡也会被淹。
胥姜对老者道:“老伯,城门下搭有长棚供灾民歇脚修整,我看你脸色不大好,不如过去歇歇吧。”
“如何歇得住?我老婆子腿病走不动道,儿子服役未归,家中只有儿媳和孙儿,眼下都在河那
,还不知如何了。”
胥姜抬眼望去,昨
那片桑枣林一半都淹在了水中,桑林后的那片房屋前后,也看不见土地了,越过那片房屋往上,便是柳园。
只望着她昨
对那掌事说的话能见效,阻止不了洪水,能安顿转移乡民也好。
胥姜赶着驴回城门,找到一处粥棚,排队讨了碗粥给老伯送了过去。
“您吃点吧,您若是倒下了,怎么和家
团聚?”
“多谢娘子,要不是你,这乐游乡遭殃的恐怕不止是庄稼了,请受我一拜。”说着那老伯就要给胥姜下跪。
胥姜骇了一跳,赶紧将他拦住,“快别,您这是在折我的寿。”随后将粥塞到他手里,劝道:“赶紧喝吧。”
老者边喝边抹泪。
他喝完后,对胥姜说道:“还不知道娘子姓名,待这场灾祸过去,我定要去乡社里给你立一个牌位,以谢娘子恩德。”
“不用,不用。我这条命也是在洪水里被别
救下的,咱们老百姓,你帮我,我帮你,应当应分的。”胥姜收回碗,朝他辞别道:“我这就走了,您看一会儿还是去棚里歇会儿吧,吉
自有天相,我相信您的家
定然也会安然无恙。”
老者抹了抹,神色平静不少,“娘子既然发现险
,救了咱们乡民的
命,定是咱们乡的福星,福星说的话自然会应验。”
胥姜笑了笑,随后同他告辞。
回到城门,胥姜看了眼满棚的灾民,心
始终萦绕着方才那位乡民所说的话。如果是
祸,便该揪出祸首,给乡民们一个
代。
打定主意,她一扯缰绳,直奔大理寺而去。
可当她来到大理寺请侍卫通传,却听侍卫说楼云春并未在衙里。
“昨夜两县县衙派
来请调
手,大
分派
手后,自己也领着两队
出去了,眼下还没回来。”
胥姜心
一紧,“他往何处去?”
“乐游乡。”
“昨夜就去了?”
“是。”
可胥姜方才在城外根本没看到楼云春和大理寺的
。她不禁想起梁墨说昨夜有官差被冲走,脚下顿时虚软,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那守卫见她脸色发白,关切道:“娘子,你没事吧?”
胥姜稳住心神,哽着嗓子道:“我没事,他……他们
没回来,消息也没回来?”
守卫摇
,“没有。”
胥姜心
发空,朝他道谢后,狂奔回城门。
路上,她忽然想起年前的那个雪夜,楼云春逐街逐巷地找她,不知他彼时是否也如自己当前这般,焦心如焚。
那老伯见她去而复返,有些惊讶,“娘子可还有事?”
胥姜忙对他问道:“老伯,你可见到昨
与我在一起的那
?他昨夜出来救灾,眼下还未回家。”
那老伯一愣,随后细细思量一番,摇
道:“没见过。”
正当胥姜失望之际,老伯却又道:“倒是见过两队巡卫帮忙疏散乡民,说是急调来帮忙的,领
的是个年轻
,瞧着很是强
。”
“就是他!您可知他后来去哪儿了?”
“是他?”老伯想了想,越想越觉得那
言谈举止确实有些熟悉,见胥姜满脸急切,赶紧道:“他眼下也应当在河那
。”
“那
?河那
?”
“嗯,当时雨势太大,水越涨越高,而那淤阻的又尽是些山石,不架木车光凭
力根本搬不动。他见随时决
的危险,便让众
疏散,可那指挥清淤的官员不让,非要让河工和乡民们继续挖,后来他动了兵器,那官员才罢手,让众
疏散了。疏散途中,大家本来都是往这边走的,可他听说乡里还有
没来得及疏散,便往乡里去了。等我们刚到这边,淤塞之处便被水压垮了,他们没来得及过来。”
胥姜心底一片冰凉。
老者宽慰道:“他们骑马去的,水发时应该已经远离河道,放心吧,一定会平安的。”
闻言,胥姜这才缓过一
气,随后双手合十,在心
对师父祈求道:您老
家在天显灵,一定要保佑他平安,要不然你徒儿我便要孤独终老了。
老者见她这般紧张,又见她并未作
打扮,心
暗暗有了猜想,随后又不禁感叹,这娘子
悉险
救了他们一命,那郎君当机立断遣散他们,又救了他们一命,他们能遇上这一对神仙眷侣,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随即也将粗粝
枯的双手合在胸前,默念道:“三清祖师爷,还望保佑恩
平安,保佑咱们都能与家
团圆。”
胥姜将驴子拴在一旁,与老伯一起伸长脖子看着对岸,期望这洪水赶紧过去,好让他早些回来。
一直等到傍晚,洪水才稍稍有点减退的迹象。
朝廷下令,今夜启夏门不封锁,并派官兵支起更多
棚供灾民修整,发放
粮和饮水。不少官员、富商也设棚施粥,发馒
。
老者排队讨了两个馒
,分给胥姜一个。
“我不饿,您吃吧。”她满肚肠的挂念,又怎能吃下其它东西?
“先垫着点吧,若是把自己饿垮了,又怎么与家
团聚?”
这话原是她劝他的,胥姜接过馒
大大咬了一
,“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