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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一百一十五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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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找回了底气,说道:“方才只是第一,想来经各位大商议后,会选出来作第二演曲。我本准备了两首曲子,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胥娘子不妨替我定一定,看哪一曲好。”

“哪两首?”

“一首是《浔阳曲》,另一首是《忆秦娥.琵琶乐》。”

“《忆秦娥.琵琶乐》,怎没听过?”胥姜福至心灵,问道:“江孤所作?”

谢红杏点,“《浔阳曲》只要是琵琶手都会,我虽弹得好,却难出新意。小萍这首《琵琶乐》是为我而作,与我心意相通,我对它更有把握。”

胥姜叹气,说是请她拿主意,可话里话外都已有决断。

只是江孤虽在乐工、乐师之中皆备受青睐,却被官员们避之不及。今在场的除她以外,皆是官员,若演他的曲目,怕是结局难测。更何况还有个木淙也,胥姜眼下摸不准他是个什么心思。

所以便劝道:“若要问我,我会选《浔阳曲》,江孤之作虽好,可今来评乐之大多是朝廷官员,风险太大。”

谢红杏摇道:“应无大碍,这首曲子并未外传,我亦从未在别面前弹过,若是问起,杜撰为他所作便是。”

她既将此曲作为备选,便早已思虑周全。

“若是这般倒也行。”胥姜点,随即打趣道:“你这不是早有决断了么,做什么还来问我?”

谢红杏面微红,轻道:“其实在见到胥娘子之前我也是犹豫的,见到你后才决定弹它。”

胥姜揉了揉自己的脸,奇道:“我竟有如此脸面?”

谢红杏嗤地一笑,随后幽幽说道:“我时常发愁,既想让别知道此曲是他为我所作,又不想宣扬出去让他非议。若娘子不来,我即便弹此曲,也无知是他所作,亦无知我为何而弹,既然不知,弹与不弹又有什么区别?”

“你就不怕我非议?”

“娘子会么?”

“自是不会,反而很期盼。那可是江小萍没有问世之作,又由你这琵琶好手演奏,碰上可是撞大运了。”

相视一笑。

谢红杏朝水榭探了一眼,见偏堂的大们起身了,便道:“咱们回去吧,第二应该要开始了。”

胥姜也回看了一眼,随后应好。

回到水榭,钟麓他们恰巧也过来,众遂各归各位。

胥姜对钟麓低声问道:“结果如何?”

钟麓看了一眼谢红杏,对她点点

看来是进第二了,胥姜露出笑容。

果然,待众坐定,俆青野点了几名乐师,请他们各自再奏一曲,其中便有谢红杏,而方才那位笛手毫无意外的落选。

他似有不服,却不敢声张,只得握紧竹笛将脸色憋得铁青。

被点出来的,有笙、古琴、筚篥、鼓和琵琶,五名乐师依序独奏,笙曲悠扬、古琴清泠、筚篥苍凉、鼓声雄浑,真是异彩纷呈,难辨高低。

最后只剩下琵琶。

谢红杏敛下眉眼,定坐片刻,抬手弄弦。

弦音一颤,如空杯滚落,磕在,又化为醉客,倒在红尘中,听身旁的琵琶信手挑弦。

醉客兴致一起,和着琵琶唱道:

琵琶乐,

声声挑断红尘月。

红尘月,

清晖不照,

陋檐残阙。

旧年钟鼓唱东岳,

今朝醉卧知何节。

知何节,

嫦娥应恨,

长生难绝。

末了,他朦胧睡去,醉语与弦声,戛然而止,琵琶洒下一片清泪,续了尾音。

谢红杏轻叹一声,众才回神,随后拍手叫绝。

胥姜心也难掩激,谢红杏不止琵琶弹得好,歌喉也好,二者兼得,实属不易。且她以动曲,以曲化境,境又二分,各章其意,令闻者各得其一,便已足矣。

俆青野称赞道:“谢娘子歌艺双绝,令佩服。”

谢红杏起身回礼,谦道:“俆大谬赞。”

几位大也不住点,满脸赞赏。

在场乐工、乐师也十分服气。

除外。便是那笛手。

输给其他便罢,输给一个被他奚落的青楼子,这不是在打他的脸么?

当即不客气的讽刺道:“哪来的词艳曲?也配登大雅之堂?”

皆是一皱,循声望去,怎么又是他?

谢红杏神色一僵,愠怒道:“还请阁下慎言。”

见她居然驳斥自己,那笛手更加恼怒,也顾不得这么多在场,冷笑道:“一个青楼子能唱出什么正经曲子来?且这曲子闻所未闻,莫不是你哪路恩客喝醉了……”

胥姜没忍住,抓起自己手边的包袱砸到了笛手脸上,截断了他不不净的话,随后怒斥道:“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看你是仁也没有,智也没有,只剩满脑子邪念,所以听什么都是词艳曲。”

胥姜那几本书不轻,她一气之下使力不小,又砸中那鼻梁,顿时酸得他说不出话来。

钟麓吃惊地瞪着她,平里见她都是客客气气,温和有礼的,却不想竟有这般凶悍的一面。

不过,这一砸得他心。

其他也被她这一砸给震住了,回过神后,又暗暗叫好。也有看热闹的,两不相帮,希望闹得越大越好,说不准还能渔翁得利。

木淙也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她曾帮过自己儿,本就是个热忱之,也就不奇怪了。

俆青野盯着她,颇为意外,没想到她竟是这般子。

心思各异,胥姜无从察觉。

她平复心绪,知道自己扰了雅集,随即拱手赔礼道:“小子莽撞,扰了诸位雅兴,还请诸位宽恕。”

钟麓起身道,哼道:“你何罪之有?出秽言者,自当打嘴教训。”

随即附和。

那笛手缓过神,捂着鼻子对胥姜道:“你凭什么动手?”

已经砸了,有什么后果她担着,思及此,她反道冷静下来,反问道:“那你又凭什么出言不逊?”

“她本就是青楼子,难道我说错了吗?”

“自己技不如,便拿身份说事,真是厚颜无耻。且她堕青楼,是她愿意的吗?你身为贱籍,又是你愿意的吗?将心比心,既然都是身不由己,你又有什么资格对她评论足?”

那笛手语塞片刻,强辩道:“我虽为贱籍,却从不行苟且之事,又岂是青楼子可相提并论的?”

胥姜冷哼,“你若不服她,便以曲艺一较高下,可你并没有,而是专戳痛脚、挖伤疤,在众目睽睽下羞辱她,如此小行径,难道不算行苟且之事?”

“我……”笛手辩不过她,又被她戳中虚处,不禁羞恼。转又见众、尤其是那几位大已面露不悦,这才暗自失悔失了体面。

眼下他被胥姜架起来,一时下不了台,可若给那子道歉,更落面子,他更不甘心,两相矛盾,便僵住了。

俆青野看戏看够了,走过来站到两中间做和事佬,“此事你二各有错处,便各退一步,就此作罢吧。”

理已辨明,胥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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