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方的书架上，又将裱褙的工具仔细收拢放好，才转身笑盈盈的与二分享：“今卖了一幅画。”

说着便将几引去看画。

“有进账了？”许三看不出画的好坏，也不敢碰，只又惊又喜地恭贺道：“恭喜东家，贺喜东家，还没正式开业就有进账了，这可是好兆！今后你这书肆，必定客似云来，财源滚滚！”

阿俫则是一脸钦佩，“东家，您也太厉害了，家都说这铺子是块死地儿，您这还没开张呢，就给点活了！”

胥姜却道：“也多亏得你们，否则这书肆可没这么快开起来。”

三相互吹捧了一番，又闲聊了几句，没待一会儿，阿俫和许三另外有事，便约好明朝再来后就告辞了。胥姜见天色还早，脆牵了驴，又往西市去。

她铺子里缺的东西还有很多，有够忙活的。

开张这天，胥姜起了个大早。她沐浴焚香，换下一身素淡，着一身青黄，上还簪了昨阿俫送的茱萸，整个立马透出几分鲜亮来。

许三等也来得早，时辰还未到便在门后候着了，等胥姜一打开大门，就点了竹，炸耳的轰响伴随着众的欢呼，将斩春书肆开张的消息，传达给了永和坊的每一户家。

“祝东家开业大吉！”

“祝东家财源滚滚！”

“祝东家客如流水，川川不息！”

“祝东家财如晓腾云起，利似春滚滚来！”

……

“多谢大家捧场。”在一声声吉祥话中，胥姜把裹了红绳的吉钱往外撒。

“抢吉钱了！”阿俫高喊几声冲在了最前，闹得欢呼阵阵，连不少过路的也被吸引了过来。

“诸位，本肆今开业，若有买书卖书的、买画卖画的，或者需要文房四宝、刊印文章的，都欢迎光顾！”说着，她又连撒了好几把吉钱，引得众开心哄抢。

“今重阳，买书就送重阳糕，买字画就送菊花酒，多买多送。”

众抢完吉钱多少会说几句吉祥话，有兴致或好奇的就进店去看，一时倒热闹。

“唉，别说，这书肆竟打理得不错，格局都跟以前不同了。”

“看着亮堂不少，不像从前开杂货铺那般混浊，你闻，还燃了松香呢。”

“这书看着也不少，就是咱们不识字，要不然也买两本回去看看。”

“也不知贵不贵。”

“书哪有不贵的？听说昨胥掌柜当街卖了幅画，要一两银子呢。”

“什么？这么贵……”

胥姜听着客们议论，脸上笑容不减，她心有数，这些不是真正买主，大多进来看热闹，逛个鲜。但即便只是逛个鲜，也并非无用，昨阿俫送的茱萸还有好些，她一一枝的送，即便买卖不成，也能讨个好，借由他们的嘴把名号打出去。

很快茱萸送完了，店里也冷清下来，只剩下许三、阿俫、曹木匠几。

“东家，这些估计跟俺们一样，都是些不识字的大老粗。”

胥姜听出许三言语里的宽慰，便笑道：“无妨，即便不买，攒攒气也好，做买卖图个细水长流，不着急的。”

“还是东家心思稳重，天生该吃这碗饭。”

“就是，就是，东家还是阿徕见过最聪明的子。”

“哪里的话，京城城多少高门贵、名门闺秀哪个不比我这等市井粗好？”

正说着，有从大门进来了，来者正是昨买画的杜回，他一进门便拱手做喜，笑道：“胥掌柜大喜。”

胥姜连忙迎上去，请道：“杜先生来了，快里面请。”

许三等见状赶紧退到门外，他们常年与各种打道，练就了一双锐眼，见这一身斯文，又听胥姜对他的称呼便知不同，也就不敢打扰。

杜回缓步踱，四下打量，昨他买画竟没想着进来看一眼，现下瞧着地儿是小了点，却也布置得满当，书籍字画，分门别类，编整有序，清楚明了。

“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很是不错。”

“杜先生过奖了。”

胥姜领着他参观，看着看着，他的目光落在一套集子上，随问道：“《子云四赋》？这是谁的刻本？”

“蜀中陈良刻本，云宵先生笺注，仅此一套。”

“哦？”杜回来了兴趣，奇道：“云霄先生？不是传闻他不好赋文，何来笺注？”

“杜先生有所不知，云霄先生并非不赋文，而是恨所不能及也。”

“此言何解？”

“听闻，云霄先生少时曾就读于汉阳赵家私塾，赵家便是以赋闻名，先生自小学赋，尤尊子云。只是之天赋各有所异，无论他如何勤学苦读，其赋作却始终难得风骨，再加上其父迁任蜀州，将他拜于木春先生门下，后主攻明经，便再无赋作。是以众只知云霄先生以明经之说闻达于世，却不知他亦好赋文，这套《子云四赋》便是他随父刚迁至蜀州时所笺注，鲜为知。”

“既鲜为知，你又如何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