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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五章：天魔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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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论剑，绸缪已久，但真正的比试，不过一天工夫。这个道理，正如老话所说的“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

“卧薪尝胆，只求一瞬间灿烂。”

此言用来形容纪若尘最为恰当，这个曾经的峨眉高手，经历沧桑的子，身上背负着一具长大的古琴，款款走上台中。

解琴，横摆于膝前，双手十指轻放于五弦之上。

她的动作轻而温柔，充满了一种协调的美感，仿佛已经和那古琴心意相通般，融成一个整体。

噔……

其右手尾指忽而轻轻在角弦上一抹，如抹在锋锐的刀刃上，血流如注，涓涓地流进琴体内。

看上去，纪若尘似在进行着“喂养”古琴的仪式行为。

难道那天魔琴，号称天下第一的魔兵，本身竟具有嗜血的习么？

看台之上，巨大的惊叹声再起，既感疑惑，又觉得新奇。

纪元内，装备方面首推武器最为显眼重要，而对于武器翘楚般的存在，神兵一直以来都是们所津津乐道并梦寐以求的东西。每一把神兵出世，都会在江湖上引起一片腥风血雨，带动无穷的杀戮。

这天魔琴在神兵系列中地位非凡，因其本身具备的特殊属，又被唤作“魔兵”。纪若尘不知如何能触发到相关的剧任务，把天魔琴拿到手，同时掌握了相关的《六指琴魔》，可以使用这把充满魔的神兵。

她再江湖，立刻闯出赫赫声名，一举击杀谈博，夺得兵器谱前十排名。名之盛，一时无两。

在此期间，很有好几拨的意图夺取天魔琴，但都被纪若尘无地杀死，甚至有过“一拨琴弦，百断”的惊战绩，吓得好多都不敢再打她的主意了。

江湖就是这样，令别惧怕的最直接方法就是杀戮。

无的杀戮。

现在，华山之上，纪若尘要和陈客一比高手，无疑会是引瞩目的一场争斗。

相比纪若尘，陈客成名之战莫过于以一之力，先斩杀归平山，再力拒三才盟数百高手的车战。比起这些，其之前击杀欧阳关冠，夺取兵器谱排名的那一次倒显得不那么辉煌了。

因为那一次，没有观众。

观众是能够让声名得到升华的所在，观众越多，影响力越大。这也是华山论剑在万千玩家中占据地位极重的主要因素。

比起官方当初按照各武学境界而自动排定的原始兵器谱排名，五十年举行一次的华山论剑无疑更为直观和真实，更具公信力。

――们往往不相信“真不露相”，他们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没有屠龙刀，没有屠龙刀身上附有的武道《九真经》的线索，其实按照陈客本意，他也是不会来参加这个所谓的华山论剑。他对这种置身于万千注视下的比试形式颇为不爽，正比如以前他评价归平山和萧不峰的庭湖决斗一样，一言以蔽之：“傻”――他进江湖，修炼武学，不是为了有朝一表演给别看的。

看见纪若尘就位，陈客这才走了上去，他手里拿着一把剑。

“我记得，你是武当拳宗出身。”

纪若尘螓首抬起，缓缓道，她的明眸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戾气。

陈客淡然回答：“我也记得，你曾是峨眉剑法高手。”

纪若尘忽地一叹：“我们都变了。或者说每个都在变，朋友之间会变得形同陌路；会变成仇，我一直怀疑，在这个江湖上，还有什么是不会变的。”

陈客忽道：“所以你选择恨所有？”

“你不觉得，恨一个更加简单吗？”

“也许吧，请！”

陈客不再于这方面上多加纠结，兵戎相见，本来话语都是多余的存在。一边打得你死我活，一边垃圾话更是弱了。

纪若尘骤然抚琴，轻启朱唇，曼声吟唱起来：

“韶华不为少年留，

死生义，

在心，

倾盖如故，

曾为系归舟；

吞四海千钟酒，

挟长剑，

带吴钩，

浅论缘由。

休相问，

莫开，

心无归处，

结尽半生愁，

醉里悲歌惊梦，

万古恨，

几时休？”

……

歌声细细，琴乐绵绵，仿佛云生水滴，叶落鸟飞，总能在不经意间打动心，被其影响而不自知。

陈客闷哼一声，原地留下一个残影，下一刻，已出现在纪若尘左侧，长剑出鞘，疾点过去。

噌！

似有感应般，纪若尘弹奏出的琴声倏然一变，靡靡之音变成杀伐之律。

嗡！

一道无形气劲迎撞上陈客的长剑，长剑哀鸣不已，颤抖着几乎弯成九十度，好在材质够好，韧十足，才没有被直接拗断。

有点意思……

陈客目中光闪烁，手里长剑一气呵成地施展而出。

“铿铿锵锵！”

激烈的脆鸣不绝于耳，犹如雨打芭蕉。

不管陈客攻得如何猛烈，他的剑势都只能停留在纪若尘身前三丈外，好像两之间隔着一堵无形的墙，陈客怎么打都打不，突不进去。

在外看来，这样的况有些诡异，惊奇而觉得新鲜。对于天魔琴的厉害之处更是得到进一步的认识。

神兵果然是神兵，纵然一个武学境界并不高明的，只要能真正掌握到神兵后，即可如鱼得水，发挥出翻倍的力量。

这就是神兵的优势和价值。

场子之中，纪若尘的琴声越发急促，她双手十指，尾指无名指中指，六个指俱已被琴弦割开，鲜血淋漓，源源不断地落在琴身上。

十指连心，可在这难以承受的痛楚之下，纪若尘眉都不皱一下，全神贯注，稳坐如山，挑弹抹捻，各种手法眼花缭，催动着天魔琴的五根弦。

宫、商、角、徽、羽。

五根弦线，能发出五种不同的音律，代表着五种程度不一的杀伤力度。混合在一起，就是一曲惊心动魄的杀戮之歌。

锵！

一声心酸的哀鸣，陈客手中的长剑终于承受不住漫天的压力，从中断裂开来，断成了五、六截。

陈客右手化爪，把所有的剑刃碎片抓在手里，劲力挥出，嗖嗖嗖，这些碎片变为犀利无比的暗器，脱手飞出，击向纪若尘全身要害。

纪若尘娇喝一声，娇躯凭空而起，双脚往上往下，一长发被气劲盘旋得笔直开来，根根发丝硬如铁丝。

“呼！”

她双手按住天魔琴，把面目凑近上去，啜唇吐气，一纯的内功恰好在“徽”弦之上。

嗡！

一声耐寻味的声响发出，极其高亢绵长，缭绕不息。音符发出，在半空蓦然化形，隐隐约约间变成一把武器模样，赫然是一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虚拟金瓜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