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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一枝霉的下场，陈客不甚了解，只知道其被老掌柜一拳击毙，全身装备都便宜了别，毕生修为自然风吹蛋壳，化为乌有，然后复活重生去了。一立功心切的追兵被满地银子弄花了眼，后来发生的种种根本无看到。

……

当店小二无需技术含量，而在一个门可罗雀整天没生意的小酒馆里当店小二，那就更悠闲自在了，甚至有些无聊。

但俗话说“天下老板一般狠”！老掌柜虽然是个世外高，却也和别的老板一样，见不得工空闲，无所事事。于是便给陈客定下一条硬规矩：每天早午晚都要对酒馆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卫生清洁。

酒馆的墙壁要保持白净；每一张桌子凳子都要一尘不染；最重要的是，酒馆内一旦出现蟑螂苍蝇等“不速之客”，陈客要在第一时间歼灭。

为了不让陈客轻松完成任务，老掌柜还抛出一副镔铁护腕，叫陈客带着护腕活。

护腕长八寸，色泽黝黑，沉甸甸的一只竟有十五斤重，带上去，宛如带上枷锁的犯，别说扫地擦桌子，就连举手过顶都艰难无比。

陈客没有叫苦，反而欣喜起来：负重劳作，不就是最常见的一种锻炼手段吗？据说拜少林的弟子，第一年，都要负重砍柴挑水……老掌柜这番要求，无疑让之前的推测得到进一步的证实，果然有戏。

陈客顺从地带上护腕，如往常般打扫地板，擦抹桌凳，巨大的重量压抑下，他的手臂酸疼不已，关节处都出现红肿。但陈客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清洁起来。

这些平时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动作，在负重状态下却显得很是困难，整整花费半个时辰才擦抹完一张桌子。

每隔一段时间，他还必须停歇好一会，才能继续下一阶段的活儿。

高负荷的一天劳累后，陈客连回房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喝了几水，便如一摊烂泥般倒到地板上，沉沉睡去。

身体上的劳累，没有冲淡陈客内心的兴奋，他觉得现在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上，这道理，他懂！

起落，落起，子平淡而寂寞。慢慢的，陈客手戴三十斤重的镔铁护腕扫地抹饭桌已经能做到轻松自如了，拍打起苍蝇蚊子来，一点都不凝滞。习惯成自然，现在的他，不管洗澡还是睡觉都戴着这副护腕，浑然不觉得负累。

镔铁护腕，仿佛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在这些子里，酒馆的生意一如往常的冷清，老掌柜除了喝酒打瞌睡，很少做别的事，对陈客总是一副理不理的模样，并没有因为他的进步表现而假以颜色。若非陈客亲眼目睹到那一拳的风，打死他都不相信老子会是个隐士高手。

期间罗恒来过一次一杯酒馆，很好奇地问起陈客签三年卖身契当店小二的缘由。

陈客没有说出老掌柜的秘密，只含糊说觉得这份工作有玄机，可能会有一番奇遇云云，不料立刻招致罗恒的一通大道理说教：

“陈客，你糊涂呀！每一个高手都是用无数的寂寞和血汗堆起来的，一步一个脚印才是王道，任何投机取巧的念都徒劳无功，你这么做，纯属费光……”

罗恒恨铁不成钢地望着陈客，苦婆心说道。他认定陈客是被“奇遇幻想”冲昏了脑，这才会在小酒馆里白白费三年时间，和陈客同一批门的师兄弟，有许多都修炼了中级武功。而因为无法外出打武力值的缘故，陈客现在的初级武功仍然为白纸一张，和新无异。

罗恒是早攒够门派贡献度，修炼了中级剑法《柔云剑法》；因为勤奋出众，表现突出，他甚至得到了武当七子中的老四张松溪的青睐，被其收为关门弟子，提前得到了镇派内功心法《太极神功》，拥有了内功基础，显得意气风发。要知道武当派十万弟子，现阶段有资格修习内功的绝不超过百。

成为高手的四大要素：装备、轻功、武功、内功。内功排在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它是力量的源泉，是决定一切的基础所在。内力欠缺，许多妙的身法以及武功招式都无法使用出来。最重要的是，内功修炼到高火候，会增加寿元，延长寿命上限。

因此，是否修炼内功，是衡量区别高手菜鸟的重要标尺。

“我理解你的想法，谁都想平步青云，获得奇遇学到绝世武功，但如果总是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永远不能成为一个高手，一颗浮躁的心，将成为你最大的敌……”

罗恒娓娓而谈。

陈客面露苦笑――开玩笑，九百多个平淡如水的夜，不计其数的机械枯燥到极点的扫地擦抹动作，这些，岂是浮躁的所能坚持下来的？但他没有驳斥，有些事自个明了就行，无需多做解释。面对喋喋不休的罗恒，他大感痛，暗暗打定主意，后有罗恒在的地方，自己要退避三舍。

“奇遇不是相遇不是遭遇，非罕见难得不足称为‘奇’，哪里那么容易碰到的？尤其在被无数踩烂的闹市之中，我敢说，绝对不可能再存在什么奇遇机缘。有的话，也早被前抢着做了，还留得到现在？要知道，每一次奇遇剧，都不可复制不可重复。你这太敏感，一看见光，总以为有宝……”

他说得不无道理，如果说一万个跳崖，起码摔死九千九百个，其余一百个，会有九十九个残废，剩下最后一个，才或有可能大难不死，因祸得福发生奇遇剧，几率着实低得可怜。

其实陈客决定当三年店小二，其中也夹杂着很大的赌博成分，老掌柜是否在找衣钵传基本属于他个猜测，并无十足把握；退一步说，即使拜师成功，但得到的武功价值倘若比不上付出的三年寿元，同样得不偿失。

不过生能有几回搏？有机会，总要拼一把，否则如何肯甘心。

这一顿说教，罗恒足足训了一个时辰，如果不是有朋友催促，叫他去三才杀强盗子抢宝箱，也许他还会长篇累牍地再说一个时辰。

等他离开后，陈客长长出一气，发觉听罗恒说话，实在是天下间最累的事，内心颇为懊悔把自己的想法打算告诉了罗恒。

陈客的懊悔非常有道理！

无疑，罗恒是个管不住嘴的，回到门派后，不出两天，他就把陈客的事例当做反面教材说给几个新师弟师妹听，教训他们要脚踏实地。很快，此事就传开了，越传越离谱，传着传着，便由反面教材变成了一个大笑话。不用多久，门派上下都知道门内有一个叫“陈客”的傻瓜妄想一步登天，把圈套当成了奇遇，一钻了进去，被当猴子耍，要白白费三年工夫来扫地擦桌子……

有些同门甚至专程赶来一杯酒馆，一睹陈客真“风采”，这无形为酒馆带来了不少生意，老掌柜脸上的笑容开始多起来，因为他的烦恼苦闷，已经悄悄地跑到了陈客身上。

每当面对一双双满是嘲弄的看热闹的眼睛，陈客就说不出的厌恶。恨不得像拍打苍蝇一样，把他们全部拍掉。

好在，三年的期限过两天就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