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红梅和叶菁璇出了一恶气，见对方已经没了还手之力，只是瘫在地上哭嚎，便也停了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妯娌俩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微微散的发和有些凌的衣服，但眼神却是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发泄后的畅快和解气。

她们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并肩站在一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两个鼻青脸肿、哭哭啼啼的。

吴红梅啐了一，骂道：“呸！什么东西！自己孩子没管教好，在外面惹是生非抢东西，还有脸上门来讹？

再敢满嘴粪，下次还打你们！”

叶菁璇也冷着脸道：“想要赔偿？可以，先说说你们孩子持刀抢劫、以大欺小该怎么算？

要不要我们去派出所说道说道？”

地上的两个这会儿除了哭嚎“打死了”、“没王法了”，已经说不出别的囫囵话了。

孙玄看着骂起来也中气十足的妻子，不知怎的，心里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没敢动。

院子里的哭喊声、痛呼声、骂声，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不少围拢了过来，探探脑地张望。

住在隔壁的李大爷也拄着拐棍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这糟糟的景象，尤其是地上躺着哼唧的两个男和两个。

眉皱了起来，问孙玄：“小孙，这是咋回事？怎么闹成这样？”

孙玄叹了气，把事简单说了一遍：“李大爷，您是知道的，早上那事。

他们就是早上那俩孩子的家长，这不，找上门来闹，要我们赔钱，嘴里还不不净地骂，我嫂子和我气不过，就动了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两个，” 他指了指地上那两个男，“想帮忙，被我拦下了。”

李大爷听完，花白的眉毛一竖，拐棍在地上重重一顿：

“胡闹！简直是胡闹！自己理亏还有脸上门？还骂？打得好！

这种不明事理、胡搅蛮缠的，就该打！打了也白打！”

周围的邻居们也大多知道早上的事，此刻也纷纷议论，指责那两家大不懂事，孩子没教好。

地上那个紫红棉袄的，见邻居们都站在孙玄一边，又羞又气又怕，挣扎着爬起来，发蓬，脸上红肿，指着孙玄一家，色厉内荏地尖叫：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咱们走着瞧！”

说完，也顾不上自己男还在哼哼，一把拉起还在和佑安“流感”的儿子，连拖带拽，狼狈不堪地冲出群跑了。

另一个见状，哪里还敢停留，也慌忙爬起身，拉着自己同样被佑宁“照顾”过的儿子，踉踉跄跄地跟着跑了。

地上那两个男，见老婆孩子都跑了，也忍着剧痛，龇牙咧嘴、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灰土脸地追了出去。

孙玄那两脚着实不轻，他们每走一步，肚子都抽痛一下，脸色煞白。

闹事的转眼跑得净净，院子里只剩下孙玄一家和几个邻居。

孙玄又跟李大爷和其他邻居客气了几句，感谢大家关心。

邻居们也都安慰了几句，说这种不值得生气，让他们以后小心点，便也各自散去了。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地上一些凌的脚印和扭打时带起的尘土，显示着刚才那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孙玄关上院门，好门闩，转身看着家里。

吴红梅和叶菁璇正在互相帮忙整理发和衣服，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红晕。

佑安和佑宁则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叔，佑安小声问：

“小叔，我们没给你惹麻烦吧？”

孙玄看着两个小家伙，尤其看到佑安脸上那点小兴奋和小忐忑，心里那点因为被吵醒和妻子被骂而生的火气，忽然就散了。

他揉了揉两个侄子的脑袋，笑道：“没事。你们……嗯，做得也不错。”

他没点他们刚才的小动作。

两个小家伙顿时眉开眼笑。

进了堂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做好的饭菜——红烧炖土豆，清炒白菜，还有一盆蛋汤。只是刚才一阵闹腾，饭菜都有些凉了。

吴红梅定了定神，就要端起盘子：“我去把菜热热。”

孙玄连忙上前一步，接了过来，脸上带着笑，语气却有点促狭：

“嫂子，您歇着，歇着。刚才……可是出了大力气了，肯定累了。

热菜这种小事，给我就行。”

他看了一眼叶菁璇，叶菁璇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整理衣角，“都坐着缓缓神。”

吴红梅被他说得也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再坚持，在炕沿坐下，吁了气：

“这闹的……真是，大白天见了鬼了。”

叶菁璇也坐了下来，端起桌上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平复着还有些过快的心跳。

孙玄端着几盘菜去了厨房，生火热菜。

厨房里还残留着之前做饭的香气，他动作利索，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

嫂子吴红梅的力，妻子叶菁璇的 彪悍，还有那两个侄子偷偷“报仇”的小机灵……

这个家，平时看着温和平静，真遇到事，竟然都这么……护短，而且战斗力不俗。

他摇了摇，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也好，这样也好。

在这并不总是温的世道里，家能互相维护，有胆气，有血，才能把子过得踏实，不受欺负。

锅里的菜很快重新冒出热气，浓郁的香味再次弥漫开来。

孙玄把热好的菜端回堂屋，一家重新围坐在桌边。

经历了刚才那场风波，此刻这顿有些迟了的午饭，似乎吃起来格外香，也格外有一种劫后余生（虽然是单方面碾压别）般的、温暖的安宁。

吃罢午饭，桌上的碗盘还残留着些许油花和菜汤的痕迹。

孙玄二话没说，主动站起身，手脚麻利地将碗碟摞在一起，又将筷子归拢，端起那一摞碗盘，对还在炕沿坐着的吴红梅和叶菁璇道：

“你们坐着说说话，歇着，这些我来。”

说完，也不等她们回应，便端着东西转身去了厨房。

瓷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很快，厨房里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和碗筷碰撞的声响。

堂屋里，吴红梅看着孙玄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转回，笑眯眯地打量着一旁脸上红晕尚未完全褪尽的叶菁璇。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趣和惊奇：

“菁璇呐，嫂子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平里看你，说话细声细气，做事稳稳当当，标准的文静儿。

可真动起手来，嘿，那可真是一点不含糊！揪发，拧胳膊，下手又准又狠，把那泼治得服服帖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