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太远，漕运太近，由不得我们选择。”

徐五想大笑道：“昔漕运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顺天府乃是京畿重地，又是国门重地，因此，对粮秣的需求几乎没有止境。

现在的顺天府可不再是京畿重地了，李定国将军的粮秣后勤来自于山西，与我们顺天府一点关系都没有，如今呢，顺天府的骤减了四成，加上京畿周围多良田，如果顺天府连自己都养不活，我徐五想也就没有什么脸面再见陛下了。”

左懋第听了徐五想的话之后，轻叹一声，站起身离开了府衙正堂。

没有一天的时间是可以费的，而他负责的清狱公事还没有完结，没有多余的时间费在晒太阳上。

一群从吏自侧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打春牛”

需要的所有物事。

徐五想从座位上下来，张开双臂任由从吏们将一些花花绿绿的布条绑在他的身上。

一由麦扎成的春牛已经安置在大堂之下。

徐五想出了府衙，衙役们就扛起了春牛，徐五想一边舞蹈，一边呼喝着向正阳门外的农田走去。

春的田野里刚被一场春雨浇灌过，土地湿润，散发着浓郁的泥土气息，一五彩斑斓的春牛从正阳门出来，围拢在城门的农夫们立刻就兴奋起来。

一个面色黝黑的农夫甩一下扎在发上的彩带高喝一声道：“春牛出城喽！”

旋即就有更多的开始吆喝同样的一句话。

徐五想手中的皮鞭一次次的落在春牛的部上，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勤牛喽！”

他的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催动了在场百姓的心。

“勤牛喽！”

这个声音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这里了，这一声声的喊叫，最终投到云层里面去了，似乎上苍真的听到了百姓的呼喝。

在云彩遮蔽了朝阳之后，天空中又飘起了雨雾，就在田野的远处，一棵黝黑似铁老杏树，缓缓绽放了今春的第一朵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