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六章见微知著

打扫战场的时候，梁凯再一次来到那片骨灰地。发布页LtXsfB点￠○㎡

骨灰已经被那场怪风带走了很多，只有在岩石缝隙，以及裂开的土地上还能看见一些，

“此物毒辣至此。”

梁凯忍不住感慨一声。

随同他一起检视战场的粮主簿兼密谍司密谍的姜成道：“你知道个啊，磷火就是磷火，再毒辣也不至于把马都烧成灰。”

梁凯不服气的指着地上的灰烬，以及一些残存的骨道：“这还不能明证？”

姜成上下瞅瞅梁凯摇摇道：“你这身上的油水不多，不好烧。”

“什么意思？”

姜成嘿嘿笑道：“其实也是柴火，只不过需要引火物罢了，这磷火就是一个引火物，就像把一块肥放在火上煸烤，油脂都冒出来之后，仅仅是这些油脂，就足以把尸体烧成灰烬。

我听族里年长的长辈说，当年他们在蓝田要是捉到有钱勒索不来钱财，就在他们的肚脐上捅一刀，一根浸了灯油的棉线，点着之后，这根棉线就会一直燃烧。

听说有点七七四十九天的，名曰点天灯！

支持棉线一直燃烧的东西就是油。”

梁凯皱眉道：“以后不要说这些话，传出去对县尊的声誉不好。”

姜成摊摊手道：“以前这种话都是随便说的，聋二爷他们经常，小时候我还跟二爷学过手艺，要不是少爷把我弄玉山书院里，我现在该是一个很好的刽子手。”

梁凯无语的瞅着姜成道：“你现在是官员！”

姜成道：“我其实更想去府里办事，当这个粮主簿太没意思了，当密谍更没意思，你们都躲着我。”

梁凯冷笑道：“现在进去还好，要是县尊将来进了皇宫，你说，你胯.下那一刀挨是不挨呢？”

姜成大笑道：“别拿这事来吓唬我，少爷这辈子据说就两个老婆，那是神仙一般的，府里其余的姐妹都是跟我一起光腚长大的，有个的男大妨。

甲一他们年纪大了，该我们这一批顶上去了。”

梁凯实在是不愿意跟别谈论县尊内宅之事，总觉得这对县尊很不尊敬，满蓝田县也只有这群云氏老贼才心心念念的想着进内宅当差呢。

见梁凯无意跟自己说闲话，姜成就道：“我怎么觉得你读书读坏了？”

梁凯不解的道：“何出此言？”

姜成用脚踢散了一小堆骨灰道：“这些狗的全都该死！”

梁凯道：“我知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你既然知道怎么还长吁短叹的？”

梁凯瞅着姜成道：“你这种在书院里混了八年的混蛋，那里知晓应该有悲悯之心这回事！”

姜成诧异的道：“对建？”

梁凯踢了姜成一脚道：“对！”

“建是建，不是！”

“我不跟你这种不学无术的说话！”

梁凯说完就背着手走了，姜成连忙跟上，他很想问梁凯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场大战下来，高杰收获颇丰。

虽然岳托，杜度等建州高级将领都跑了，不过，他还是有收获的。

比如，被他的亲兵活捉回来的耿忠！

蓝田县早就有规矩，对于那些主动投降，或者叛逃的大明，在哪里发现，就在那里杀掉，不用审判，也不用押解回蓝田搞什么批判大会。

只要有机会就杀掉，一刻都不要停留。

高杰觉得有些可惜，加上自己不久之后就要回蓝田县休整，就觉得把这个家伙带回蓝田，应该是一件很有教育意义的事。

对于供什么的高杰没兴趣知道，这个在建州的足迹，以及了一些什么事，密谍司知道的清清楚楚，再代一遍没有任何意义。

付军法司看押之后，他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军法司里有密谍司的在，他们一定会看好耿忠这个家伙的。

进了军法司其实问题不大，如果违反了军规，那就按照军律执行就是了，一般况下，就是打板子。

如果是蓝田县，犯了足够杀的罪过，这需要獬豸下判词云昭知晓才能处决。

也就是说，一切都有规矩可行。

可是，如果落进军法司密谍手中，就没有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下场了。

姜成就是密谍！

这在军中并不是什么秘闻。

所以，大家一般见到他都躲着走。

姜成之所以缠着梁凯，目的并非跟他闲聊，他想要这一战活捉的所有建州。

一个耿忠自然是没法子满足他的胃的，尤其是在，毁掉耿忠双腿跟右手之后，这个烂泥一般的叛徒，就没有什么好招待的。

“我建议你把这两千多建全部活埋！”

“这两千三百四十二中，不全是建，还有蒙古，以及汉。”

“不，这些都是建，应该活埋掉。”

“将军没有下这样的军令！”

“狗，杀不杀是你这个军法官的事，不是高将军的权力范围。”

梁凯停下脚步，瞅着姜成道：“你是粮主簿，也是密谍司的，但是，你的权限再大，也没有哪一个律条要求你越过我去处置降俘。”

“这一战，我们战损了七百八十七，我想，你心中应该有数。”

梁凯皱起眉盯着姜成道：“如今的蓝田，不是昔的土匪，我们以后办事，不能随心所欲，我知道你报仇心切，我看到那些战死的同袍我也心痛。

可是，规矩不能，他们必须经过审判之后才能定罪，而不是问都不问的就全部给活埋掉。

县尊以后就代表着天道！

是天道就要公平，然后才能服众。

不管是敌也好，自己也好，县尊都应该以大心胸去面对，胸中都应该装着这些。

天下的悲苦，就是县尊的悲苦，这就是天道。

手上沾染我大明百姓血的，不论是不是建都应该被处斩，手上没有沾染大明百姓鲜血的，就罪不至死！

该服苦役的就去服苦役，该去军前效力的就去军前效力，这才是我蓝田县的律法！

也只有这样的律法，后才能昭信天下！”

姜成吧嗒一下嘴，很想说一句他才不管将来的一类的话，话在嘴边忽然想起他土匪老子警告他守规矩的话，就把要说的话生生的吞咽了下去。

对于一个土匪来说，快意恩仇才是王道。

岳托，杜度在一百里外的二道泡子终于站稳了脚跟，重新清点了大军之后，岳托忍不住悲从心来，野狼岭一战，他岳托虽然没有全军溃败，但是，折损两成，近七千军力这件事，还是让他难以承受。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建州中，终于出现了逃兵。

蒙古战，汉阿哈逃跑，这在军中是常事，不足为奇，但是，建州逃跑，这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昔，建州莫说从战场逃跑，即便是战败都是一种严重的耻辱，都会被剥除所有荣耀，所有财产，甚至还会被剥夺妻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