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章土崩瓦解

繁华这个词是一个形容词，所以，他分虚假跟真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秦淮河的繁华寇白门几非常的熟悉，而蓝田县的繁华是她们闻所未闻的。

秦淮河边的繁华是她们这些歌姬以及达官贵，商贾巨富们营造出来的，在这里，可以看见一掷千金的子，也能遇见醉生梦死的王公。

不过，这些是有数的，任何一个妈妈都能辨认出任何一个有资格，有钱能上船的恩客。

在蓝田县是做不到的。

尽管明月楼已经把门票的价格定在十个银币这样的天价了，寇白门出场弹筝的时候，还是被浩大的场面惊呆了。

巨大的足够装下一千的大厅里座无虚席……全秦淮河能掏出十两白银为看她们姐妹的，也没有这么些。

整整一个晚上，寇白门出场六次，只是清歌，或者曼舞，或者弹筝，或者接过坐在最前边的儒生创作的新词……没有血色罗裙翻酒污的狼狈，更没有五陵年少争缠的羞辱。

年长者侧耳倾听，击节赞叹，年少者目光炽热，留恋不舍……

“姑娘们，姑娘们，的好啊，的好啊，歌好，曲子好，舞美，更美，今晚还要好好表现啊，你们的歌舞已经倾倒了玉山的老山长，他邀请姑娘们十天后进荷花池呢……

哈哈哈，这可是无上的荣光啊，只要姑娘们多费些心思，要是被县尊邀请进玉山城再演一场，姑娘们就能在我关中六十八州畅通无阻。”

明月楼的管事醉醺醺的一冲进寇白门等梳妆的后台，不等脚跟站稳，就连珠炮一般的说了一通。

寇白门低道：“妈妈，我们这样的表现还不能让县尊出山一观吗？”

明月楼管事笑道：“不够，论美艳你们比不过县尊夫，论风你们更是不足，我家县尊曾经说过——帝王后宫三千，他有五千九百九十八个……”

顾横波倒吸了一凉气道：“他竟然荒到如此地步了吗？当年大明皇帝分一半后宫赠与蓝田，都被他囊后宫了吗？”

顾横波的话才出，卞玉京，寇白门，董小宛以及其余两个江南佳丽同时色变。

明月楼管事呵呵笑道：“看把你们吓得，其实呢，要是被我家县尊纳后宫反倒是你们这些的福气。

我家县尊英俊年少，又博学多才，有诸葛之智，又有周郎之风貌，指挥倜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坐关中虎视天下，一声令下，天下英雄无不战战兢兢，

当年更是百骑出关，在荒原上与蒙古鞑子作战，杀的蒙古鞑子血流成河，又新建了蓝田城，威建不敢轻易从张家关。发布页LtXsfB点￠○㎡

这般少年英豪，还不能让姑娘们心生倾慕之念吗？”

寇白门冷声道：“小子宁愿嫁作农，也不愿意进你们县尊的后宫帮他补足六千之数。”

明月楼管事单手挑起寇白门的下上下看了几遍之后点点道：“县尊两位夫就占了五千九百九十八，你这样的容貌风，又非处子之身，恐怕不能弥补县尊后宫的六千之数。”

管事说完这些话，原本醉醺醺的模样立刻就不见了，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从寇白门，顾横波，卞玉京，董小宛等的面前一一走过。

然后抱着双手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为什么会对我家县尊有如此大的敌意，话语中总是透漏出一子鄙薄我家县尊之意。

我今年三十有三，见过的男多如过江之鲫，痴见过，怨见过，两相悦到寻死觅活的见过，忘恩负义到抱着宝盒沉江的也见过。

要说男子，我蓝田县尊当为世上第一等！

你们的事我多少都听说过，你认为能保护你的什么朱国弼，在我蓝田只是士子们臧否天下物中的笑料罢了。

你以为才高八斗的龚鼎孳恐怕连进玉山书院就学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你们，别以为你们那些才子郎现在跟你们两相悦的，等到灾难到来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将推在前边帮他们挡箭的龌龊鬼？

今天，你妈妈我，也是饮了些酒，才跟你们说点不中听的好话。

找男子，定要找我关中汉子。

不说别的，仅仅一条，就能让你们嫁的无怨无悔——大难来时，只会让你先跑，他为你断后！

记住了，现在是世！”

明月楼管事训斥完毕了，就冷哼一声离开了后台。

董小宛落泪道：“如此凶恶的妈妈，我们哪里会有好子过。”

顾横波道：“也就这样了，我们不过是一群外皮好看的可怜虫，什么时候到我们来作什么主了，都不过是水中漂萍，走一时，过一时吧。”

一直闭着眼睛的卞玉京睁开眼睛道：“我约了明月，寒星两位姐姐去蓝田市上，你们去不去。”

寇白门冷笑道：“我们这些也能逛街？”

卞玉京道：“听明月跟寒星两位姐姐说，她们平里烦闷了，就会出门去大肆采买一番，也从来没有恶来纠缠她们，最多多看两眼罢了。

我们都是什么啊，天生就是要被男看的，你们不去，我走了。”

说完话，卞玉京就带着自己的丫鬟，抬腿出门去了。

董小宛低声道：“我去休憩了。”

寇白门，顾横波两联袂回到房间，打发丫鬟看好门户，就低声叙谈了起来。

“昨，第一场演出，四位公子就该出现在场中，我特意看了，没见到影。”

寇白门有些惊慌。

顾横波道：“你还准备为那些男豁出命吗？董小宛为什么会害怕？你不明白吗？”

寇白门道：“他们说过的，还说万无一失。”

顾横波嗤的笑了一声道：“以冒辟疆这些的能力，你觉得他们能斗得过云昭这等身经百战的枭雄？

这些除过喜欢怂恿别为他们卖命之外，何曾会亲自出手？

你看看他们，收买了几个刺客，又笼络我们这些对云昭有怨隙的帮他们下毒。

事成不成，我们姐妹的下场将惨不堪言，他们呢，无非是写一出折子戏，吟诵两首不值钱的诗文，再掉几滴用姜末熏出来的眼泪，事就结束了。”

寇白门面色如纸，颤声道：“我们该如何自处？”

顾横波笑道：“有什么不好自处的，我觉得蓝田县不错，准备在这里住下来，你也看见了，就昨晚我们演出的那个盛况，在长安过子不难。

就如妈妈所说，我们就好好跳舞，唱歌，弹琴，作画，与这里的士子对唱应答，又不用出卖皮，加上这里平安无事，多赚点钱养老没什么不好的。”

寇白门道：“万一事发？”

顾横波笑道：“自从我们从潼关进关中，我就看来了，必定会事发。”

寇白门道：“那该怎么办呢？”

顾横波毫不在乎的笑道：“我们最大的本钱就是这身皮，只要我们不出手害了云昭，最多侍寝罢了，难道他会娶我们回去？

顶着一个云昭的名，岂不是要比什么朱国弼，龚鼎孳的名要强上百倍千倍？”

“这怎么可以？”

寇白门惊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