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宗羲摇着折扇笑道：“看到这些，你应该欢喜才是。”

顾炎武道：“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

黄宗羲笑道：“你应该欢喜！”

顾炎武道：“欢喜什么？欢喜那个子佩戴了一方玉佩之后更加显得气度不凡？

还是那个美儿将一双明月珰配在耳垂上显得更加的国色天香？”

黄宗羲嘿嘿笑道：“所谓阳极生，极阳生，便是此时模样！

大明凋敝便是极，蓝田县极盛便是阳生。

你看这阳气生机勃勃，正是勃发之时，假以时必能横空出世！”

顾炎武安静了下来，叹气道：“然后，又是阳极生是吧？”

黄宗羲哈哈大笑道：“且让我们先度过漫长的极阳生的过程，只要蓝田县的一且不能再继续勃发成长了，自然也就到了阳极生的时候了，天道回，我们重新来过就是了。”

此间茶楼修建的奢华高大，两握着茶杯上了顶楼，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蓝田县的城郭。

这也是黄宗羲见到的第一座没有城郭的县城。

“蓝田县都是如此自信吗？连保护这些商家财富的城郭都没有。”

顾炎武道：“现在全天下都在担心蓝田县冲出潼关进他们的地盘，哪里会有什么敢打蓝田县的主意。

太冲兄，都说蓝田县军卒战力之强堪称大明第一，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能出兵拯救天下呢？

却在塞上孤城与建血战，是不是有些里外不分了，毕竟攘外必先安内啊！”

黄宗羲叹气道：“局面已经很清楚了，云昭不会参与国内的纷争，他准备一心御敌于域外。

我现在对云昭非常的好奇，很想知道这个骄傲的强盗，野猪，到底是一个怎样的。”

顾炎武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本印刷美的线装书递给黄宗羲道：“看过此书你连云昭喜欢什么样的行房方式都会知晓！”

黄宗羲接过这本《猛英雄传》迅速的翻看了一阵子，抚须大笑道：“云昭意欲修建铜雀台供养布木布泰？如此一来，他恐怕已经成了建必杀的第一了吧？”

顾炎武淡淡的道：“有从中看到秽，有从中看到猎奇，也有从中看到了云昭的一片苦心，更有从中可以看到云昭的庞大布局。

他在矮化建，让我大明不再对建畏之如虎，如果把此书看透，甚至能从中看到建伪朝廷的布局。

是一本奇书，格局方面大过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值得珍藏！”

“你的意思是说，这本书是在云昭授意下书写的？”

顾炎武冷笑道：“没有经过云昭默许，没敢在蓝田县如此糟蹋云昭的名声。

他倒是大度的不在乎毁誉，却从此让对英雄少了几分敬意，如果他后登上九五之位，空怕也会被看轻，毕竟，们不能一边膜拜他，一边在心中幻想他在床榻上的雄风，那样会毫无庄严肃穆之气！”

黄宗羲倒吸了一凉气道：“如果书中果然透露出这等消息，那么，云昭此很可能会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大汉国度。”

黄宗羲迫不及待的开始看书，顾炎武却不愿意在这里逗留，拖着专心看书的黄宗羲离开了贵市子。

偌大的一座蓝田县城就像是一张摊开的大饼。

这里几乎已经不适合居住了，到处都是商铺，到处都是群，无数的货物堆积如山，叫卖之声充斥着整个城市。

走到骡马市的时候，黄宗羲终于被骡马粪便的恶臭从书里拖了出来。

抬瞅着几乎是一望无际的骡马市掩着鼻道：“云昭果真把整个土默特川的牛羊都带回了关中？”

顾炎武对骡马屎尿的气味并不反感，瞅着满满当当的牛羊骡马，笑着对黄宗羲道：“这才是真正的富足，如果这些耕牛……”

不等他把话说完，黄宗羲就打断他的话。

“这些牛只能杀来吃，想用这些牛当耕牛，你是在做梦。”

顾炎武尴尬的一笑道：“吃也不错，我们买一回去宰杀吃，好在信中跟秭归他们吹嘘一番。”

“你要把复社中都拉来蓝田县吗？”

顾炎武双手背在身后悠悠的道：“这里的风光不如江南柔媚，却自有一子西北豪气。

我一直在说，江南的脂气太盛，我复社中没有真正做过几件利国利民的事，却在画舫，楼船上闯出偌大的名声。

某，以为耻！

若他们不能抛弃扬州的十里繁华，我愿从此割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