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范文程的自觉

常国玉坐在范肖山家的客厅里气定神闲。发布页Ltxsdz…℃〇M

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配饰，就是一身素净的青衣。

虽然已经在客厅中坐了很久，也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意思。

范氏的掌柜陪坐在一边，嘴里喝着已经没了半点茶味的寡水，眼睛不断地向内宅看。

“常掌柜，怠慢了，怠慢了，我家老爷偶感风疾，且容我家老爷喝过药发了汗再来赔罪。”

常国玉笑道：“老掌柜哪里的话，范老爷身娇贵，多歇息一阵子也是理所当然，我这个做晚辈的多等待一些时间不碍事。

听说这一次范老爷急迫购进了一批青稞，怎么就没有找我恒通呢，都是往多年的老朋友了，有钱不给我们赚，看来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周到了，常某这次过来，就是来请罪的。

看看我恒通号那里没有做好，以后也好改进。”

范掌柜笑道：“三五万斤的小生意，小常掌柜也能看在眼里？”

常国玉笑道：“老掌柜啊，常某来张家才不过两月，这才来就丢了一笔生意，这让我坐立不安啊，范氏与我云氏乃是老了，来的时候东家说过，就算是不赚钱，也要维系好跟范氏的关系。

对我们东家来说，这关系可比区区银两重要。”

老掌柜嘿嘿笑道：“说的是，说的是……”

就在两没滋没味的说话的功夫，范肖山终于从内宅走了出来，常国玉连忙走上前一礼道：“恒通号常国玉前来赔罪。”

范肖山坐在上首，瞅一眼常国玉端起茶碗喝了一茶之后道：“小常掌柜是怎么知晓我范氏用了几万斤青稞的？”

常国玉苦笑道：“您晚上从福瑞号进的青稞，到了天明，家福瑞号的活计就用这件事做牌子，笑话我恒通号呢。

这些天，小子内查了很久，也没有发现恒通号那里做的不好让范老爷舍弃了我们。

小子被您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这才登门赔罪，如果是常国玉做的不好，这就请辞，让东家派和您胃的掌柜，只求范老爷莫要舍弃我恒通号就好。

“

范肖山摆摆手道：“国玉你想多了，家里要一点酿酒的青稞，也就两三万斤的量，还不值得专门赚你恒通号那点便宜。

你回去吧，告诉云掌柜，我范氏与云氏的生意那就是铁打的，不会有什么波折。”

常国玉这时候才直起腰，拱手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好，这就好，范老爷您这句话可是救了小子一命啊。发布页LtXsfB点￠○㎡

这是小号特意从秦岭采购来的云雾茶，最是清冽爽不过，请范老爷尝尝。”

范肖山瞅着常国玉捧过来的一罐子好茶，叹气对老掌柜道：“老廖啊，学着点啊，你看看家云氏是怎么做生意的，两三万斤青稞的利润可能还没有这一罐子茶叶值钱。

怪不得云氏才用了五年时间，就坐稳了张家第三大巨商的位置，再过两年，我们范氏这第一的名号，也要给云氏喽。

“

常国玉陪着笑道：“岂敢，岂敢，云氏做的是从关中到张家的商道，您范氏才是专门做外的大行家。

云氏在张家不过是您范老爷赏饭吃。”

范肖山听得高兴，摆摆手道：“回去吧，今年秋里的高粱还要拜托小常掌柜支应，这九边的军粮我们耽搁不起。”

常国玉连声答应，范肖山遗憾的朝门外看看，就重新回到了内宅。

告别廖掌柜，常国玉在范氏门站立了片刻，见一个挑着担子卖西瓜的汉子来到范氏门叫卖，这才安步当车匆匆的向街尾的恒通号走去。

进了恒通号，常国玉径直来到后院的客房，薛国才就站在窗前冷冷的瞅着常国玉。

常国玉羞愧的朝薛国才拱拱手道：“是我们这里出纰漏了，二十天前，范肖山在福睿号购进了两万八千斤青稞，说是要酿造青稞酒，数量不大，这样的事每年都有，我们就没有在意，没想到这批青稞居然会被范氏混了毒送去了敕勒川。”

薛国才道：“查到什么了没有？”

常国玉道：“我在范氏客厅闲坐了将近一个时辰，廖掌柜说范肖山伤风了，他出来的时候却没有伤风的症状，我认为他一定在陪重要的物，这一点还需要进一步的求证。

另外，范肖山在跟我谈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向外看了三次之多，估计是在等什么。

我以为。

我们有必要封锁外的道路，至少要查清楚范肖山等的是谁。”

薛国才叹气道：“千小心万小心，最后还是差点出纰漏，如果不是高将军为谨慎，这一次，我们弄不好就要吃大亏。

你们的就是哨探的活计，万万不敢大意啊。”

常国玉道：“我这就安排查探范氏大宅，看看神秘的客到底是谁，我就不信找不到这个。”

薛国才见常国玉这就要离开，就低声道：“钱少少认为，来的不外乎宁完我，与范文程，即便不是这两个，也一定该是一个昔的大明。”

常国玉咬牙道：“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范肖山回到内宅，范文程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范肖山回来地动静，就放下手中书道：“来的是什么？”

范肖山道：“恒通号二掌柜。”

“他来什么？”

“询问我为何不从恒通号购置青稞，一定要从别处购进，被我三言两语打发了。”

范文程抬看了范肖山一眼道：“你不是说你每年都要购进三万斤青稞酿酒吗？”

范肖山道：“确实如此，以前都是从恒通号购进，这一次为了掩耳目，我们从福瑞号购进了青稞。”

范文程听了范肖山的话，脸色立即冷下来，瞅着范肖山道：“糊涂！”

范肖山吃了一惊，连忙站起身，手足无措。

跟满清做生意做的时间长了，对于范文程在满清的地位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此为黄台吉心腹重臣。

万历四十六年，八旗军下抚顺，范文程与兄主动归顺后金，参拜努尔哈赤于抚顺，自此，以身为大明为耻。

努尔哈赤于天命六年取沈阳、辽阳，七年攻西平广宁，范文程皆从征，为努尔哈赤为数不多的书房官中一员。

天聪三年十月，皇太极（时称“天聪汗”

）统率满蒙大军五万余伐明，从喜峰突塞内，蓟门，克遵化。

范文程时在汗之文馆，被称为“书房官”

，却没有正式官衔。

他虽系儒生，但相貌堂堂，体格魁伟，倒很像是一员虎将，且临阵不惧，随军从征时，奋勇冲杀，又长于用计，能言善辩，因而立下功劳，“招抚潘家、马栏峪、山屯营、马栏关、大安五城”

。

明军围攻大安城，他又“披甲阵”

，“率枪炮手，杀汉儿甚众”

。

十一月十一，皇太极统军往攻北京，留参将英俄尔岱、游击李思忠及文程与八员备御，领兵八百名，驻守遵化。

明军来攻，“清军前锋被围，范文程突围力战，援之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