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坐在床上的神代清宁呼出一气，眼神恢复清明，从回忆中脱离出来。

当年她不懂。

如今她明白了一些。

区别于男之，男之间，或许还有一种名为“年少友”的感。

少时的感，朦朦胧胧，让看不真切。

它不同于，也不同于友。

神代清宁低下，忽然释怀了。

她想起数月前，陈九歌离开余杭时，放到自己门前的那盒“粢毛圆”。

盒中夹着一个字条。

上面写着：“好朋友，我走了。”

或许，一直以来陈九歌看的都比自己真切。

她和他之间，有的只是友。

想通这个关键，神代清宁心中莫名发酸，微微发痛。

只是友吗……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绍兴府，平水镇。

“吱呀……”

一辆马车从宽阔的青石板路上驰骋而过，扬起一片尘烟。

“驾！”

御座上，一袭棕色短衫的王劲松用只剩一条的胳膊赶车。

陈九歌坐在马车里，背靠车厢，凝神感受丹田。

丹田中还是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反应。

不止是丹田，就连自己的红尘剑意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细细感受一番，陈九歌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不安。

“已经第五天了，再有两天封尽散的毒就该解了。”

“这么多天过去，怎么丹田一点动静没有，就连红尘剑意也是一动不动……”

陈九歌轻叹一声，压住心中的不安。

他看向王劲松，问道：“距离平水镇还有多久？”

“快到了。”王劲松回答道。

两天前，他们从上虞动身返回平水镇。

路上，王劲松断了一臂，又带着陈九歌走了这么远，身上伤势发作。

两在城镇中休息了半天，请了郎中医治，做完这些，陈九歌又买了一辆马车。

这才大大加快二的行进速度，花费一天时间赶回平水镇。

陈九歌靠在车厢的墙壁上，有些担忧。

那晚的大战，也不知有没有波及到菜刀。

菜刀那么聪明，应该见机不对就跑路了吧？

担忧完菜刀，陈九歌又不由想到木清寒。

那天晚上，木清寒被带走，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

陈九歌伸手揉了两下眉心，心很是烦躁。

很快。

颠簸的马车驰骋在大路上。

不多时，二再次回到剑灶村。

进村中，王劲松驾车直奔剑宫所在。

待两抵达剑宫前，看到面前黑漆漆，如同焦炭般的废墟。

陈九歌和王劲松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底看到惊愕之意。

“剑宫呢？”陈九歌忍不住发问。

王劲松同样一脸茫然。

他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剑宫还好好的。

怎么现在这里一副被大火烧过，一切都烧没了的感觉？

谁放的火？

两呆愣间，看到废墟中有一些村民在里面寻找值钱的物件。

陈九歌拦住一个一无所获，准备回家的老汉，问道：“老丈，这古府怎么没了？”

老汉听到问话，见陈九歌面生，不是本地，回答道：“你说古府啊？”

他耳朵好像有些不太灵光，张着嘴道：“没了，一把火被烧没了。”

“就是前几天的事。”

“大概是几天前的事？”陈九歌询问。

老汉掰着手指，琢磨了一会说道：“差不多三天前。”

“夜里起火，等到天明，就都烧没了。”老汉叹息。

古家在剑灶村传承数代，也不知是惹了哪里的恶，全家都被灭了。

陈九歌心中一盘算，时间上和他被王劲松背离剑宫的时间差不多。

这么一想，陈九歌心中一紧。

有烧了剑宫，那木清寒、菜刀呢？

陈九歌又问了些别的问题，老汉一问三不知。

老汉喊来废墟里其他捡东西的村民，帮着问了问，没有知道木清寒和菜刀的下落。

倒是路旁的一个小孩吸溜着鼻涕说自己夜里尿尿的时候，看到一浑身灰白的驴子跑进山林。

也不知是不是菜刀。

至于木清寒以及剑宫其他的下落，就更没知道了。

陈九歌心底蒙上一层霾。

他谢过老汉和村中后，带着王劲松离开，回到平水镇。

二走进一间还算气派的酒楼大堂，随意点了些吃食。

“九爷，木姑娘应该没事，剑主不是喜好杀戮的。”

王劲松坐在长凳上，安慰陈九歌。

陈九歌轻轻摇，心有些烦躁。

王劲松以为陈九歌是在为了菜刀而烦恼，小心翼翼道：“九爷，要不我召集村里的青壮，去山林里找一找菜刀？”

“万一能找到呢。”

陈九歌轻吸一气，摇道：“不用，菜刀聪明的很，它应该不会走远。”

“我们进林子里，喊上几声，它听到就会出来。”

见说到菜刀，陈九歌开说话。

王劲松虽然愚笨，但也猜到陈九歌心烦躁应该和木清寒有关。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他嘴笨，也说不上来。

想了想，脆还是不说了。

少说少错。

不多时。

店小二端着饭菜过来，摆在桌上。

闻着香气扑鼻的菜肴，王劲松暗咽水。

“吃吧。”

陈九歌拿起筷子，递给王劲松，示意用餐。

王劲松接过筷子，大吃了起来。

陈九歌则是不紧不慢的吃着，眼眸邃。

两在大堂里吃饭。

时值正午，大堂里客不少。

不远处的桌上，有几个壮汉凑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吹牛。

其中一个光大汉，手捏酒杯，喝得满脸通红。

他声音洪亮，对桌上众大声嚷嚷着。

“你们是不知道，我和赵五他们，一路追杀那两个天杀的狗男。”

“追得他们翅难飞、地无门。”

“他们不熟悉地形，被我们在平水崖追上，男的跪地求饶，求我们放过他们，更是说要拜我们当爹。”

光大汉一边喝酒一边吹嘘。

同桌的听得两眼放光，问道：“刘哥，听说那长的可俊了，这事真的假的？”

姓刘的光大汉瞪大眼睛，挑眉道：“那的长相俊的很！”

“跟个仙一样，那模样，喝，你们是没见到。”

“你们琢磨吧，那的要是不俊，能让钱家大公子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