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怎么回事？”

第79师的高级军官终于出现，师长克罗夫茨心很糟糕。

不管是在那支军队里，哗变都是不可接受的。

东南亚现在的盟军主要是由南部非洲军队和美军、英军组成，南部非洲军队和美军每天变着花样折腾本，英军这边忙着内讧，对比太鲜明。

克罗夫茨作为师长，肯定要为第79师的哗变负责，他这几天正忙着联系国内推卸责任，没时间安抚部队的绪，根本没有意识到暗流汹涌。

廉价耗材不应该有绪。

乖乖接受命运的安排就行了。

一名在场的军官低声向克罗夫茨解释。

“让他们回到帐篷里，告诉他们会有医生为他们治疗的——”

克罗夫茨满脸嫌恶，他才不会亲自和士兵们沟通呢。

真要士兵亲自沟通，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现在看来，贝当真是个好军，怪不得家能当总统。

“我们不再信任你们了，你们一直在撒谎。”

“打开大门，我们想活下去——”

“我们需要足够的食物，需要医生和护士——”

军官的安抚明显没有效果。

“打开那该死的门，不要让他们再吠叫了——”

克罗夫茨下令，并没有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妥。

营地大门马上就打开。

军车开进来的时候，印度士兵在欢呼，所有英籍军官都松了一气。

“你这个伤势有点严重，必须马上处理，有手术室吗？”

军医们马上进工作状态。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英籍军官都表尴尬。

手术室当然有，不过不能给低贱的印度士兵使用。

更何况英印部队的手术室，也不一定符合南部非洲标准。

“没时间准备手术室了，现场处理吧——”

带队军官眉紧皱，需要治疗的伤兵太多了，估计带的药品不够：“给总部发电报，我们需要更多的医生和药品——”

回看一眼满脸期待，又身体虚弱的印度士兵，叹气：“——再多带一点食物，你们总不会连食物都没有了吧？”

后面这句话是问旁边的英籍军官的。

英籍军官表持续尴尬。

食物当然有，而且还很充足呢。

“呵，老爷们就算把腐烂的食物扔掉，也不会给我们吃——”

科塔尔的意识很清醒。

“忍着点，我要给你先打一针麻醉剂，减轻你的痛苦。”

麻醉师带着罩看不清表，声音温柔。

“谢谢——”

科塔尔瞬间防，眼角湿润。

麻醉针也很贵的，只是听说过，以前只有英籍军官才有资格使用，印度士兵就算疼死也得忍着。

“放轻松，放轻松，李可是约翰内斯堡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听说过约翰内斯堡吗？那是个美丽的城市，先进发达，环境优美，气候温和，们和谐相处——”

麻醉师用聊天缓解科塔尔的绪。

“那一定是天堂——”

科塔尔的声音逐渐消失。

“我去，这得截掉了——”

解开包扎的纱布，李心沉重。

伤已经严重发炎，手术起来会很麻烦，而且最后还不一定能保住腿。

关键需要救治的伤兵太多，截肢的话，科塔尔只失去一条腿，如果在科塔尔这里消耗太多时间，其他伤势更重的伤兵，失去的可能就是生命。

所以也别说军医简单粗，时间就是生命这一点，在战地中体现的最淋漓尽致。

“先生，请尽量保住他的腿，他还有四个孩子要抚养，如果科塔尔失去他的腿，他的孩子就完了，他的生也完了——”

阿什克双手合十，满脸祈求。

“我尽量——”

李不费时间，下刀准，开始切除腐烂的肌。

科塔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还是熟悉的帐篷，环境却大为不同，地面上净净，帐篷一角堆积的脏衣服已经消失，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地面上前所未有的净。

阿什克换了一身净的衣服坐在床边，他洗了、理了发、刮了胡子、多半又洗了澡，整个就像换了个一样，焕然一新。

“你终于醒了？”

阿什克满脸喜色。

“窝累死了，南部非洲什么都好，就是太苛刻，我不洗澡是我的问题，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苏米特端着个木盆走进来，盆里是刚洗好的衣服。

“你不觉得洗了澡之后，整个都舒服很多吗？”

阿什克已经上了洗澡。

以前印度士兵也洗澡，不过跟南部非洲认可的洗澡相比，以前印度士兵们最多就是冲凉。

洗澡需要沐浴用品的，没有沐浴露的话，肥皂和洗发水总得有。

以前阿什克别说沐浴露，连洗发水都没见过，肥皂都得限量。

跟南部非洲军官流之后才知道，英印部队的配发物资里，也是有沐浴露和洗发水的。

有配发，却没有下发部队，那么洗发水和沐浴露去了哪里，就很值得思了。

“感觉怎么样？”

苏米特关心科塔尔。

“感觉不错，前所未有的好——”

科塔尔能感觉到腿疼。

疼就对了，太好了，至少腿保住了。

“你可真得好好感谢那位南部非洲医生，他为你做了整整四个小时的手术，做完之后需要搀扶才能站起来，还为你用了昂贵的消炎针——”

苏米特满脸感慨，只有在跟南部非洲打道的时候，苏米特才感觉自己是个。

科塔尔目光直视帐篷顶，一个字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