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那么大，建造陵港拖001不容易。

现在建好了，要买保险、要吨税、要维护保养，要给船长、大副等船员发放工资，接下来的保有成本会很高，并且陵港拖001还承担着培训任务，也就是要给正在建造的另外两条大功率拖培养船员。

在陵海港建成运营之前，陵港拖001只会烧钱，不可能帮陵海港份有限公司产生经济效益。

陵海港份有限公司现在资金又很紧张，既要跟前两年一样源源不断往基建工程上砸钱，也要招聘港管理运营方面的员。

把招过来之后要么送到滨江航运学院，要么在陵海中专、陵海职中等本地学校进行培训，培训费用全部由陵海港承担，培训期间要给家发基本工资，不然等港建好投运营去哪儿找。

港监处既然设在陵海，全体部职工就要把自己当陵海。

作为陵海，就要为陵海的经济建设作出力所能及的贡献。

韩向柠觉得应该给正在建设的陵海港多多少少减轻点压力，张阿生受陵海港拖公司委托刚帮陵港拖001上好「户」，她就把陵港拖001作为陵海港监处的应急救援力量。

今天上午，陵港拖001终于开张了。

一支一六驳的船队航经三河段江面时，上水航速只有0.4公里每小时！

「速」航行的船队见多了，可这支船队连「速」都算不上，雷达显示它都不怎么移动。

正常况下，滨江辖段要求大小船只和船队最低航速不得低于5公里每小时。遇上汛期水流特别急的时候，上水航速也不能低于每小时3公里。

为防止发生意外险，她当即让三河港巡大队去检查。

凌大姐和胡根华去江上一看，六条驳船装了近八千吨货物。而吊拖驳船的拖功率只有400马力，核算下来平均每马力拖带量达20吨。

按照相关规定要求，船队在长江上水航行时每马力拖带量不能超过6吨，这支船队超过规定拖带量一倍还不止。

它凌晨从浏河赶水上来的，到三河江面正好遇上退，三河段航道又比较狭窄，水流又急，它顿时「赖着不走了」。

船长一时间没有别的办法，准备就地抛锚等水。

可根据今天的汐况，涨要等四个小时。

每天航经三河水域的大小船只有上千艘，江面川流不息，水上通况本就很复杂，航道被这支船队占住后会更加狭窄，对其他船舶航行影响极大。

更重要的是船队所在位置的水下有过江电缆，不能抛锚，万一勾住江底电缆造成断电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韩向柠搞清楚况，当即让在江上检查的凌大姐和胡根华给了船长两个选择，要么将船队分拆成两支，找条小拖赶紧走，要么找一条大拖帮着拖带，也只有这样才避免继续违章航行。

一时间去哪儿找小拖？

大功率拖倒是有一条。

航道又不能占用太长时间，港监一个劲儿催赶紧走，船长考虑到这次的航程不是很远，只要赶到杨州就能卸货，只能请陵港拖001出山。

违章了肯定是要处罚的。

等凌大姐开完罚单乘监督48回到公安趸船，沿小鱼主持修的水泥路坐车回到港监处，正准备向处长汇报查处况，只见韩向柠在办公室里接电话。

「我爸又不是什么领导，他退什么二线？」

「副总工程师虽然算不上官，但在他们局里也大小是个职务。他今年都五十六了，又不是科班出身，以前技术员少，单位让他做副总工程师。现在有的是技术员，他不能再占着位

置。」

「知不知道谁接替他？」

「知道，是刚从江城调过来的，姓什么叫什么我忘了，只知道家是江城气象学院毕业的，很年轻，三十出就已经是正高职称。」

「不让我爸做副总工程师，那让我爸做什么？」

「都说了退居二线。」

年龄到了就要给年轻让位置，向帆不由想起自己卸任病区护士长时的景，紧握着电话无奈地说：「单位领导说从明天开始不记考勤，说单位的雷达换了，但几个区县气象局用的还是711。如果区县气象局的气象雷达坏了，到时候请你爸去帮着维修。」

韩向柠低声问：「这么说我爸从明天开始不要再去单位上班？」

「其实是从今天开始。」

向帆轻叹气，接着道：「你爸倒是想上班，可真要是回单位，他又管不着自个儿的嘴。如果看到什么事，尤其业务上的，肯定忍不住会说。退都退了，如果再指手画脚，家一定不会高兴。」

港监局以前有一位副局长退居二线，刚开始不太习惯，每天照常上班，到了单位总是忍不住问这问那。

刚开始还有跟他说说话，后来变成了敷衍，再后来见着他就躲，再再后来只有一杯茶，都没跟他说话了。

这就是走茶凉。

韩向柠觉得老妈的话有道理，苦笑着问：「那我爸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本来让他一心一意带菡菡的，可他说他在三儿那儿有个什么首席气象专家的兼职，刚去你们那边了，应该是去找三儿的。」

「知道了，我等会儿过去看看。」

……

与此同时，韩渝已经收到了老丈退居二线，要把在预备役营的兼职当专职的消息。

想知道最新的天气预报很简单，收看电视，收听广播，有的是渠道，连港监局管中心每天都会在高频电台里通报气象信息。

营里不需要气象专家，那会儿给他发聘书只是让他高兴高兴，他居然当真了！

韩渝正觉得搞笑，小鱼不解地问：「咸鱼，副总工程师不是职称吗？副总工程师也要退居二线？」

「副总工程师是职务不是职称。」

「那韩叔是什么职称？」

「正高。」

「正高是什么？」

「就是最高级的职称，只是叫法不一样，他在他们系统是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也叫正研级高级工程师。」

小鱼不懂这些，追问道：「那席工呢？」

韩渝耐心地解释道：「席工也是正高职称，不过不叫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而是教授级高级工程师。王记者一样是正高，但不叫研究员级，也不叫教授级，就叫高级记者。」

小鱼笑道：「原来韩叔是最高级的工程师，我一直以为他是副的呢！」

「都说了副总工程师是职务，跟职称没关系，但没职称肯定做不上。」

韩渝话音刚落，又无所事事跑到营区来玩的葛局长就笑道：「咸鱼、小鱼，要说职称我也有，我一样是教授级高级工程师。」

小鱼将信将疑：「葛局，你也是工程师？」

「骗你做什么，我有证，不信回去拿给你们看。」

「葛局，你是做什么的工程师？」

「我是通工程师，不是跟你们吹，全陵海的公路桥梁有一大半是我主持或参与设计、规划和建设的。其实通跟水利差不多，我在县委工作过，也在水利局过。我负责修堤围垦隆永的时候，隆永还是一片沙洲，你师父那会儿还没当部呢，他是民兵营长，带他们村的劳力去出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