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你不是去汉武了么，江上的事你们分局的那个老蒋又不是很懂，我只能告诉罗文江，罗文江、董邦俊和李小海过来蹲守了两天，把他们连带船都带回去了。”

“跟罗文江说也一样。”

韩渝正想着上岸之后打电话问问水警四中队，那两条收荒船究竟怎么回事，收购的是不是赃物，刘鑫沛竟从里面搬出一个大纸箱，笑道：“咸鱼，这是带给你的。”

韩渝低声问：“什么东西？”

“我家丽丽以前穿的衣裳，还有几双鞋。你嫂子收拾了半天，里面有好几件衣裳丽丽都没怎么穿过。”

“给涵涵的？”

“你嫌旧？”

“不嫌，谢谢了。”

韩渝嘴上说不嫌，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儿。

自从去东海买了套商品房，自己家就成了困难户。

前几天，张兰把媛媛小时候的衣服收拾出来，洗净送到白龙港，说是给涵涵穿。

陵海港监处的凌大姐家也是个闺，不过她家闺长大了，竟把她家闺不穿的衣裳收拾好让学姐带给张兰，送给媛媛穿。

没想到刘鑫沛也很同自己，竟把他家孩子以前的衣裳收拾出来，让带回去给涵涵穿。

如果搁以前，穿旧衣裳真不丢。

自己小时候没少穿大哥和表哥的旧衣裳。

可现在不是以前，一家只有一个孩子，还要让孩子穿家的旧衣裳，这算什么事。

跟刘鑫沛聊了一会儿，请刘鑫沛收拾下“综合补给船”，毕竟天气越来越炎热，正值水上火灾高峰期，001随时都可能过来把“综合补给船”拖走执行火灾扑救任务。

抱着装有旧衣裳和旧鞋的大纸箱回到渡，爬上渡警务室兼治安检查站二楼，敲开学姐办公室的门。

韩向柠正在整理材料，一见着他就问箱子里是什么。

韩渝简单说了下来龙去脉，坐在边上怏怏不乐。

韩向柠则翻看着衣裳笑道：“这些衣裳挺好的，又没，留着，涵涵现在穿嫌大，明年穿正好。”

“柠柠，咱们真混到让涵涵穿家旧衣裳的地步了？”

“穿旧衣裳怎么了，你小时候没穿过？”

“穿过，但时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再说涵涵这么小，她什么都不懂，穿什么都没关系。”韩向柠不觉得丢，把玩一双小凉鞋，抬笑道：“这凉鞋真漂亮，估计是刘哥在正时买的，我们滨江没这么时髦的款式。”

让孩子都跟着受委屈，韩渝心里别提多难受。

韩向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盖上纸箱笑道：“三儿，我妈找到工作了，而且找到好几份，她刚才打电话问我去哪儿比较合适。”

“她找到了什么工作？”

“都是朋友介绍的，第一个工作是去纺织学院做校医，九月份学生开学就能上班，每个月三百；第二个工作是去私开的牙医诊所继续做护士，随时可以去上班，每个月四百。”

“还有吗？”

“有，第三份工作是去滨江休所卫生室做护士，军分区陈政委介绍的，每个月工资三百五，也随时可以去上班。”

“可妈要到明年才退休。”

“说是明年，其实现在就可以退。”

韩向柠笑了笑，接着道：“我爸觉得去休所挺好，据说平时主要是帮部队老部量量血压，打打针、输输。偶尔陪老部去民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如果老部患上大病，就送老部去军区总院。”

韩渝说道：“还要出差啊，我看还是去纺织学院做校医好。”

“你知道什么呀！”

韩向柠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眉飞色舞地说：“我妈昨天去休所看了看，休所的卫生室条件不错，但医护员的水平不高。那些老部听说我妈是民医院的护士长，转业前还在军区空军医院过，都很欢迎我妈。”

“休所卫生室的医护员水平不高？”

“他们虽然也是军医，但跟我妈的况不一样。他们从部队医学院一毕业就分到休所，一直在休所，没真正给看过病，每隔几年去大医院进修几个月，也进修不出什么名堂，医疗水平可能都不如农村的赤脚医生。”

“他们不用给老部看病？”

“老部不相信他们，他们没什么经验也不敢瞎看，反正休所的老部小病去民医院，大病去军区总院。”

韩向柠嘻嘻一笑，想想又说道：“休所管饭，一天三顿都可以在休所吃。休所还有小车班，遇上什么急事甚至可以坐军车。”

别的军转部是二次就业。

丈母娘倒好，因为帮儿婿和孙买房子，居然要三次就业。

韩渝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韩向柠话锋一转：“三儿，不是我说你们，不就是买了套商品房么，我们都很年轻，欠银行的钱慢慢还就是了，至于整天忧心忡忡，要死要活的吗？”

“谁要死要活的？”

“你敢说你没有！”

“我是有点压力，但也没要死要活。”

“没有就好，千万别跟姐夫学。”

韩渝吓一跳，急切地问：“姐夫怎么了？”

韩向柠吸气，滴咕道：“姐夫前天不是去东海开会么，一起去开会的东启港客运站徐经理说，下午散会之后姐夫从长江客运公司一路走到玫瑰花园，走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呢？”

“小区物业很负责，保安不让他进，他就这么傻坐在小区外面看房子，傻傻的看了一个多小时，眼泪哗哗往下流。”

长江客运主要是东海、汉武和山城三大公司在运营。

白龙港客运码和东启港客运码虽然不属于东海长江客运公司，但要帮长江客运公司卖船票，并且涉及到利润分配，所以姐夫等客运码负责每年都要去东海开几次会。

韩渝反应过来，追问道：“东启港的徐经理怎么知道的？”

韩向柠苦笑道：“徐经理知道他在东海买了房，想跟着去看看的，结果姐夫舍不得花钱打车，又不知道坐几路公车，更不知道在哪儿转车，就这么边走边打听，一路找过去的，徐经理跟着他把腿都快走断了。”

“就算知道坐几路公，我估计姐夫也舍不得坐。”

步行一个多小时去看自己的房子，却连小区大门都进不去，只能坐在外面傻傻看……

韩渝能理解姐夫当时的心，每个月还那么多贷款，连门都进不去，只能看着家住，换作自己在现场估计也会默默流泪。

韩渝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经理回来之后告诉东启港派出所的李所，李所早上去分局开会时告诉你姐的，你姐中午又打电话告诉了我，她没想到姐夫这么脆弱。”

“什么脆弱，姐夫这是有责任感！”

“三儿，你是不是跟姐夫一样后悔了？”

“买都买了，不后悔。”

“这就好，不就是暂时住不成么，等把贷款还掉房子就是我们的，我们到时候就搬进去住。”

韩向柠生怕学弟有想法，又拉着他的手道：“百年期盼，一朝梦圆，香港都马上回归！房子早晚是我们的，早晚能回归。再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