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生和沈如兰走了，真去了加拿大。

他们一到国外就在一栋漂亮的大别墅前拍了张全家福，连同几张明信片，通过国际航空快递寄到了分局。

蒋晓军、柳贵祥和韩渝等当年抓过他们的民警，一一张，连早调到江城分局的张均彦都有。并且在明信片上用中英文写着他们在美丽的枫叶之国，遥祝某某警官圣诞快乐。欢迎某某警官去加拿大旅游，他们定当尽地主之谊。

这是赤的显摆，蒋晓军看了一眼就扔进了垃圾桶。

比韩渝晚几个月提副科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柳贵祥，看到照片和明信片像是吃了个苍蝇，别提多郁闷。

韩渝觉得明信片不错，连同照片一起给学姐收藏了。

至于张阿生上次来滨江时提供的线索，按规定移给了刑侦支队，就算不移现在也顾不上。

已经进了寒冬，等天气暖和点鳗鱼苗就会洄游长江，江边的几个执法部门又要迎来“捕鳗大战”。

001是现阶段协助港监确保水上运输畅通和协助渔政保护渔业资源的主力执法船艇，必须在捕鳗大战开始前维护保养到最佳状态，早在一个月前就订购了两台6135主机。

大前天上午，把001开进了吴老板船厂的船坞进行大修。

坞修计划早制定了，在船厂呆了两天，确认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让范队长、朱宝根和小龚在船厂盯着，他则收拾好换洗衣裳，请了三天假，回到了市区。

学姐的预产期就这几天！

马上要做爸爸，必须陪在学姐身边。

老妈也来了，并且这次来不打算走。

暂时先住在壕河畔的“新房”，因为这儿离民医院近，学姐的羊水了或者肚子开始疼，可以就近去医院。

等把宝宝生下来，等母子也可能是母出院之后，再去老丈家坐月子。至于满月之后去哪儿，三位长辈还没商量好。

老丈和丈母娘希望就在他们那儿，学姐想去白龙港。

并且理由非常之充分，宝宝不能总看不见爸爸，白龙港客运码宿舍区又有的是地方，婆婆去了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老丈和丈母娘想天天看见宝宝，学姐又不想跟自己分开，这确实是一个疼的问题，韩渝不好也不敢发表意见，脆装糊涂。

今天上午十点半，学姐肚子开始疼。

按照之前制定的“预案”，赶紧送到民医院产科，然后就开始了既紧张又漫长的等待。

别的孕在里面生娃，产科的护士大姐一会儿就跑出来问亲属有没有带这个或那个的。

自己家不但准备充分，而且岳母竟摇身一变为产科的护士，正在里面陪着。

韩渝跟老妈一起坐在外面没问也没喊，反而比家的亲属更紧张更焦急。

“妈，柠柠都疼五个小时了！”

“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还要疼多长时间？”

“不知道。”罗延凤探看了看紧闭着的产科门，想想又说道：“你姐生冬冬的那会儿，整整疼了十三个小时。”

同志太不容易了。

怀孩子不容易，生孩子更不容易。

现在医疗条件好，换作以前不但要疼的死去活来，搞不好甚至有生命危险。

韩渝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歉疚，正觉得对不起学姐，姐姐和姐夫带着小冬冬过来了。

“妈，三儿，柠柠怎么样？”

“在里面呢，现在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羊水几点的？”韩宁坐下问。

罗延凤抬道：“好像是十一点。”

“已经五个多小时了，顺产行不行，要不要去剖腹产？”

“她妈也在里面，如果要剖腹产，她妈早送她去剖了。”

正说着，老丈也匆匆赶到了。

韩工一样担心儿，可生孩子这种事男同志帮不上忙，脆叫上张江昆，一起去楼梯拐角处抽烟。

可能紧张到有些焦虑，韩渝突然也想抽烟，跟过来要了一根儿。

张江昆一次见小舅子抽烟，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笑道：“别担心，柠柠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她已经疼了五个多小时，这跟不打麻醉做手术差不多，谁扛得住，谁受得了。”

“三儿，柠柠很坚强，她扛得住。”

婿紧张儿，韩工很欣慰，为缓解婿紧张的绪，脆换了个话题：“孩子的名字我想了两个，我说给你听听，回你问问你妈，看用哪个合适。”

“爸，你觉得好就行，我妈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这么大事，怎么能不跟你爸你妈商量。”

“好的，你说。”

“第一个是韩菡，上面字，下面是函的那个菡，荷花的别称。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个字有寓意，也有意境，而且取的是韩的谐音。你姓韩，柠柠也姓韩，爸爸妈妈都姓韩，生的孩子叫韩菡，多好啊。”

韩菡，荷花的别称，这么说是个闺……

闺挺好的，闺不但省心而且贴心。

韩渝反应过来，正准备说好，老韩同志又笑道：“第二个是韩亦韩，反之亦然的亦，姓韩的韩。取你的韩也是柠柠的韩之意，正过来念是韩亦韩，反过来念也叫韩亦韩，契合我们这个大家庭，而且比较有新意。”

张江昆也意识到即将出生的是个孩，不禁笑道：“叫韩亦韩好，这名字有意思。韩菡其实也不错，但你姐叫韩宁，你哥叫韩申，你叫韩渝，如果孩子再叫韩菡，这就了辈分。”

韩亦韩虽然有意思，但一个孩叫这个名字不合适。

韩渝不想自己的儿长大后被家笑话，问道：“爸，叫韩亦菡怎么样，亦还是反之亦然的亦，韩换成荷花的那个菡？”

“也行，反正本来取的就是谐音。”

“那就叫韩亦菡。”

韩渝咧嘴一笑，正准备回去告诉老妈，手机突然响了。

婿前途无量，韩工担心影响婿的工作，催促道：“赶紧接，可能是单位打来的。”

“哦。”

韩渝连来电显示都没顾上看，就摁下通话键把手机举到耳边：“你好，请问哪位？”

“咸鱼，我柳贵祥啊，柠柠怎么样，什么时候去医院？”

“上午就来了，她这会儿在产房，我在外面等。”

“你们在医院？”

“嗯。”

“柠柠生孩子要紧，我回再给你打。孩子生下来记得给我打个电话，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何局、江政委和李主任他们还在说你什么时候做爸爸呢。”

“柳哥，我这会儿不忙，有什么事现在说。”

“现在说？”

“赶紧说，你不说我心里更不踏实。”

韩工听出这个电话是婿的单位同事打来的，担心太多婿跟家说话不方便，脆掐灭烟，叫上张江昆回去跟亲家母一起等。

韩渝下意识回过，就听见柳贵祥在电话那苦笑道：“咸鱼，你上次移给我们的偷渡线索，不太好查。上午开会，杜支向局领导汇报了，局领导让上报长航公安局。”